们一直没想。”
玲音的猫尾原本缠在他手腕上,听到这句话,尾尖缓慢停了下来。
“怎么用?”
“你说出口,或者在心里连续确认两次,系统会把申请强制送到我手机弹窗的最前面。正在执行的指令、你的即时状态和风险提示也会一起送过来。”
“东西会先停吗?”
“不会。系统会给出继续、降级和停止三个选项。在我确认以前,原来的状态会继续执行。”
阿澈说得很清楚。这个词夺不走监管人手里的权限,也不会越过监管局和系统。玲音可以要求他停,最终按下哪个选项的人仍是他。
玲音低头看着纸签。
“这算什么安全词?”她问,“说到底,只是我求你停。”
“制度里,它只算停止申请。”
“你要是不按呢?”
阿澈没有用一句“不会有那一天”将问题含混过去。
“系统给小姐的只有申请。”他说,“只要安全词出现在我屏幕上,我会按停止。”
“每次?”
“每次。”
“就算我只是受不了,或者在闹脾气?”
“先停。等停下来以后,我们再分清是哪一种。”
玲音望着他:“这句话系统可没写。”
“所以是我说给小姐听的。”
语言包在她沉默以后,自作主张补了一声很轻的“喵”。
玲音嫌弃地动了动耳朵,又把那张签从他指间夹走。
两只猫爪捏不住纸,她试了几次,最后还是阿澈托住下面,让它平平整整地躺在肉垫上。
“就叫大吉好了。”她说。
“小姐确定?”
“我喜欢这个词。真要说的时候也不会和别的话混在一起。”
阿澈打开私人规则页,将“大吉”输入系统。
〖私人停止申请词登记中。〗
〖触发后,当前监管状态保持不变。系统将向日常监管人提交最高优先级处置申请,并同步当前指令、风险提示及受刑人即时状态。〗
〖可选处置:继续/降级/停止。最终处置权归监管人所有。〗
〖请受刑人本人确认。〗
玲音望着纸签,在心里答了一遍。
(……确认,大吉。)
〖已完成声纹与主动意图核验。私人停止申请词:大吉。〗
【私人停止申请词已写入。声明:该功能不具备自动中止权限,不影响监管局指令、法定流程或系统强制任务。】
“知道了,少啰嗦。”玲音对项圈说。
播报结束,系统安静下去。
阿澈把纸签重新放回手机壳。
玲音仍伏在他身上,隔着口罩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
动作做了一半,她忽然觉得太像猫奴行为包里会鼓励的东西,又想退开。
阿澈的手臂先一步收紧,将她留在原处。
“这个算谁让小姐做的?”他问。
“我自己。”
“那就再待一会儿。”
“你以为有了大吉就能命令我?”
“不敢。”
“手别松……喵。”
“好。”
………………
第二天八点半左右,女仆套装出现在玲音家中。
配送箱摆在卧室地毯上,盖子已经打开。玲音坐在床沿,盯着里面一层层叠好的黑白布料,又低头看自己仍被白色猫爪包住的手。
“先拆这个。”
阿澈蹲到她面前:“哪一个?”
“爪子。我要自己摸。”
换装窗口开启,阿澈依次解开两只毛绒且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大猫爪,厚重的白色毛绒外层从她手臂上褪下。
黑色乳胶覆盖的五根手指终于重新露出来。
玲音一根根张开,又用力握紧,像在确认这双手仍肯听自己的。
她先碰了碰手机屏幕,久违的精准感重新回到了手上。
接着抓住水杯,拧开杯盖,再把床头那本书翻过一页。纸页只起来一张,干干净净落到另一边。
阿澈一直蹲在旁边看。
玲音把书扔回床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次十根手指终于能在他颈后扣紧了。
她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拉,口罩撞上他的下巴。阿澈差点失去平衡,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耳边很快贴上她闷闷的声音。
“第一件事,终于抱到了。”
“小姐满意吗?”
“先别动。”
玲音把脸埋进他肩窝,认真抱够了十几秒。
猫耳还锁在头上,尾巴也仍接着身体,只有双手先回来了。
她用指尖抓住阿澈后颈的碎发,故意拽了一下。
“疼吗?”
“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