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权连同她身上的刀伤一并纳入了一个类似于“家计”的荒谬语境中。
这种基于底层生存现实的信任与平淡的叮嘱,像是一根极其迟钝的木楔子,不偏不倚地砸进了她那套用来防御外界的坚硬外壳里。
秦红萼没有立刻回话。
她那搭在腰间暗袋上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皮革边缘摩挲了两下。
她脸上的那种混不吝的笑容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缺乏焦点的怔忡。
她看着你这张苍白且满是疲惫的书生面孔,似乎想要从你那毫无波澜的眼底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实用主义与生活惯性。
在这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中,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涟漪,在她那颗常年浸泡在厮杀与警惕中的心脏边缘轻轻荡漾开来。
那并非话本小说里那种突如其来的倾心,而是一种在泥沼中摸爬滚打太久后,突然被人塞了一块干燥毛巾的错愕感。
她收回了抵在你左侧肩膀附近的右臂,身体后仰,重新站直了身躯。
两尺的物理距离再次被拉开。
她没有说“谢”,也没有继续开那些粗俗的玩笑,只是将下巴微微扬起,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冷哼。
“倒是使唤起老娘来了。几管紫毫就想打发我?”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转身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丰臀特写:秦红萼转身迈步的瞬间,修长的双腿交替前行,那包裹在破旧粗布长裤下的两团肉弹产生了极具分量的沉甸甸坠感,随着腰肢的扭动在布料上拉扯出几道绷紧的斜纹,散发着野兽般旺盛的肉体生命力。]
你看着她背影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下规律地起伏,皮靴踩在泥土地上,一步一步向着院外走去。
她没有回头,走到那扇系着红绸的木门前,伸手随意地拉开一侧门扇,侧身挤了出去。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将她的身影彻底隔绝在了巷子外的市井声中。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了你一个人。
胃部在这个时候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肠鸣,长时间的空腹加上徒步五六里的消耗,让你的血糖降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你收回视线,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孙胖子留下的那一堆贺礼上。
红色的食盒里散发着劣质香料卤煮鸡肉的气味;两条用草绳穿着的熏肉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两匹颜色俗艳的粗棉布堆叠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这些东西并不昂贵,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却是维持生命体征与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冬的最直接物质。
你没有去拿扫帚清扫院子里的落叶,也没有急着去翻看床铺下的武林秘籍。你弯下腰,右手握住了那两根穿着熏肉的粗糙草绳。
草绳上沾满了干涸的猪油和盐粒,勒在指节上带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
你手臂的肌肉微微收缩,试图将它们提起来。
十斤左右的重量,对于一个刚刚耗尽体力的凡人来说,依然带来了一种极其真实的下坠感。
你不得不将左手也搭了上去,双手共同分担这份重量。
你挺直腰背,提着那两条熏肉,迈开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屋顶漏着几丝阳光的破屋。
跨过高高的门槛,你将熏肉放在了那张断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木桌上。
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层积灰被震得飞扬起来。
随后,你转身回到院子,重复着弯腰的动作。
这一次,你捧起了那个掉了一块漆的红色食盒。
食盒底部的木板有些潮湿,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你将其抱在胸前,再次跨过门槛,稳稳地将其安放在熏肉的旁边。
最后,是那两匹粗棉布。
布料虽然粗劣,但分量不轻。
你将其卷起,夹在腋下,感受到棉布内部那种尚未被体温焐热的干燥纤维感。
当你将这两匹布扔在靠墙的那个地铺旁边时,你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额角重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所有的贺礼都被转移到了室内。
你站在昏暗的屋子里,看着这几样凭空多出来的物资,胸腔里的空气伴随着一次极其缓慢的呼气被排空。
属于“举人”的第一笔实质性收益,以这种极其简陋且笨拙的方式,填补了这个生存据点的一丝空白。
你转过身,走向那张破木桌,拿着经义一边看坐着休息恢复体力。
时间在极其逼仄的空间里,是以光影的推移来计算的。
屋顶破洞漏下来的那束阳光,在过去的半个多时辰里,极其缓慢地越过了那张断了一条腿的破木桌,最终停留在布满灰尘与脚印的泥土地上。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柱中做着毫无规律的布朗运动。
周遭的市井喧闹声似乎被这间破屋那厚重的砖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