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站起来,水从他腰腹处哗啦啦地流下去。他走到她面前——水池不深,站起来水面只到他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逆着萤蓝色的光,他的轮廓被勾出一圈淡淡的边,表情半明半暗,笑意却清晰得很。
“叶长老,”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伸出手,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我说的行动,其实很简单。”
叶清寒被迫仰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指腹贴着她下巴的皮肤,拇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下唇——就蹭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但那个触感让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了一线。
“你看,我刚才亲了你,对吧?”
叶清寒没回答。她的喉结动了动。
“作为剑侍,主人亲了你,你是不是……该回应一下?”
他的拇指还搁在她的下唇边缘,不施力,不移开,就那么轻轻搭着。
“不用多复杂,”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亲回来就行。”
池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着。
远处有水灵兽跃出水面又落回去的扑通声。
叶清寒的脸已经红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从颧骨到耳尖,从脖颈到锁骨,连胸口那片被丝带勉强遮住的皮肤上,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垂下眼帘,不看他。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就一下?”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就一下。”他说。嗓音比刚才哑了半度。
叶清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澜以为她打算就这么沉默到天荒地老。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指尖是凉的——在温热的灵泉水里泡了这么久还是凉的,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她的手指触上他的脸颊,犹豫了一瞬,又收回去半寸,再伸出来,终于贴上了他的颧骨。
她抬起头。
闭上眼睛。
微微仰起下巴。
嘴唇轻轻地、极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像蜻蜓点水。
碰完立刻缩回去,后脑勺砰地撞上玉岩壁,疼得她眉心皱了一下,但她死也不肯睁开眼睛,好像只要不看他,这件事就等于没有发生。
她横过手臂抱紧自己的胸口,把脸扭向一侧,脖颈绷成一条紧绷的弧线。
从林澜的角度,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通红的耳尖,以及那根不停跳动的颈侧细脉。
池水恢复了平静。
白莲花瓣又慢悠悠地漂了回来,贴上了叶清寒的手肘。
林澜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算计得逞的坏笑,是一种真正的、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温热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指尖从她的耳廓滑到耳垂——碰到那里的时候,她整个人明显哆嗦了一下——然后顺着下颌线,一路描到下巴尖。
“叶长老,”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你刚才亲的是嘴角。”
叶清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算。”
“……”
“得重来。”
叶清寒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浅灰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水汽与薄怒,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战术决策。
她盯着林澜看了三息,胸口剧烈起伏——那两片薄薄的白蓝丝带随着她的呼吸被撑起又落下,湿透的布料几乎失去了遮蔽的功能,乳尖的轮廓在水光中清晰可辨。
“……闭眼。”她说。
“为什——”
“闭眼。”
林澜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十根手指都在发抖,指尖贴着他的颧骨和耳前,力道轻得像是怕把他捏碎。
然后是嘴唇。
这一次,准确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柔软的,湿润的,带着灵泉水的清甜和她自己的、淡淡的冷香。
她不太会接吻——这一点从她生硬的角度和僵硬的动作就能看出来——嘴唇贴上去之后就不动了,像是完成了某个仪式性的步骤,正在等待结束的信号。
林澜没给她这个信号。
他的手臂从水下探出,一只揽住她的腰,一只扣住她的后脑。
叶清寒“唔”了一声,整个人被拉进了他怀里。
温热的灵泉水在两具身体之间被挤开,又从缝隙中涌回来。
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膛——中间只隔着那两片湿透的丝带和一层薄薄的水膜——乳肉被挤压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