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
因为从那之后过了好几个月,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我本来是这么想。
亏我一直在等你。
既然这样,干脆由我主动,硬来……”
左耳感受到她的吐气,嘴里发出窝囊的叫声。
太色了。
这股魅力,和以往的叶月同学完全判若两人。
“不要弄痛我,要主动哦。
因为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也许你也没做过……不……”
……嗯?
奇怪,叶月同学的动作停住了?连呼吸都停住了?
连直到刚才都还紧贴着的胸部触感都消失了。
叶月同学离我的身体有几十公分远。
那这是好机会,我要趁现在让胯下镇定下来。
我正和流往胯下的血液搏斗,但就在这个时候。
物理上,我脖子的血流受到了阻碍。
并不是我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
叶月学姐手按在我的脖子上。
“……欸,你发誓,你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气氛让我无法说不。
我连对身处的状况表现出不知所措的反应都办不到。
现在的我被叶月学姐支配了。
我缓缓点头回应,叶月学姐就问了:
“你以前有没有被其他女生这样对待过?”
被勒住脖子的经验?
我被妹妹踢过太阳穴,被学妹关进不见天日的地牢。
被儿时玩伴用各种方式凌虐得体无完肤,但不曾被勒住脖子。
我不想说,但不老实回答,脖子似乎就会被勒紧。
“呃……我实在没有被逼到这种状况过……”
“真的?”
“唔……可是,类似的情形倒是有过几次。”
“什么!
……唔,果然是这样啊……”
果然是这样?我看起来就是那种会卷入麻烦事的类型吗?
虽然我是在有点怪的父母身边出生,但成长过程明明就相当普通啊。
被女生扑倒还勒住脖子的经验,顶多只有练过格斗技或男女修罗场经验者才会有。
“对象是谁?经验人数呢?”
“呃……花火,还有去年校庆时的一发……啊,前阵子也来了一发很猛的。”
“那个女人……明明说喜欢我弟弟!”
“去年圣诞节,我妹也来了一发。
那真的猛到我差点昏倒。”
“连、连你妹妹都?!
那该不会……木、木之内澄子也……”
“嗯,其实就是这样。”
我将至今攻击过我的女性人数说出来。
我跟女性换得很勤呢,虽然有攻受之分就是了。
“葵纹花火、木之内澄子,还有……连你妹妹都……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把我算进去!
回答我!
解释清楚!”
“咕……呜……”
叶月同学的手指掐住我的喉咙。
我用左手抵抗,但只能挡住她的右手,而且挡不住。
我实际感受到自己正一步步被逼入绝境。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我会很不安啊。
什么都不说,不就显得我对你没任何感觉吗?
不说出来,你就不懂啊。
要怎么做才好,要在哪里有归属感才好,我什么都不懂……”
叶月同学低下头,漆黑的头发披散到肩膀上。
勒住脖子的力道消失。
我没放过这个空档,从叶月同学身下脱身。
“……等一下。”
然而,我在离开床铺的前一刻被她抓住衣领,拉了过去。
这次我换到了叶月同学上方,位置和几秒钟前完全相反。
“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这个问题很短,但重要得足以揭露我与叶月同学的关系。
是我一直没能说出口的答案。
是叶月同学一直想听的答案。
在意告白答复的不只是我。
叶月同学也————不,叶月同学比我更在意。
但我却一直什么都不说,一直让她不安。
已经够了吧。
我没办法再让叶月同学伤心。
虽然现在说已经太迟,但我非说不可。
“叶月同学————我把你当朋友,很喜欢你。
我喜欢你,但那不是超越朋友、以男女朋友身份的喜欢。
这就是我的心情。”
然后,我说出她用信把我叫到屋顶上的那一天的答复。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