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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隐隐飘荡着灵酒的醇香与街边小吃的辛辣气息,混杂着魔州特有的淡淡血腥与魔气余韵,让人既感到新奇,又不由自主地提高警惕。
顾砚舟跟在她身侧,时不时偷瞄一眼她的侧脸,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悄然涌起。
他知道自己曾经的那些荒唐事,像一根刺一样横在两人之间,可现在……他只能先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两人沿着长街向前,很快就看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相比其他豪华惹人注目的客栈而显着普通的客栈——“紫岚居”。
招牌上紫光流转,阵法隐隐护持,进出的修士不多不少,正适合低调落脚。
顾砚舟在“紫岚居”门口微微侧身,让出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你先请。”
凌清辞却像没看见一般,目光直视前方,脚步未做半点停顿,直接越过他,径自跨过门槛。
顾砚舟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只好跟着走进客栈。
一进门,一层大厅的喧闹气息便扑面而来。
厅堂宽敞明亮,中央设有一个大型圆台,台上几位衣不蔽体的舞女正围着一位白衣琴女翩翩起舞。
琴声婉转,舞姿妖娆,食客们成群围着圆台落座,不时有舞女端着酒壶、拿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一旦有宾客看上眼,便会大手一挥,将舞女搂进怀里,肆意把玩,笑闹声、调笑声、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脂粉香与淡淡的魔气。
顾砚舟扫了一眼这场景,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低声对身旁的凌清辞道:“没想到……已经选了外表很朴素的客栈,里面还是这样……要不,我们换一家?”
凌清辞的目光在厅内淡淡扫过,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必,设个禁制的事。”
她看样子完全不想与顾砚舟多说什幺,语气里那股疏离几乎凝成了冰。
顾砚舟只好闭上嘴,带着她走向柜台。
柜台后坐着一个吃得油肥腰粗的胖子,太阳穴上贴着一枚散发着浓郁灵药味道的膏药贴,鼻子上还生着一枚醒目的大黑痣。
他先是懒洋洋地擡起眼皮,看见两人腰间的通行玉牌后,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你们夫妻俩是住宿还是饮酒赏花呢?”
顾砚舟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看了凌清辞一眼。
凌清辞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可他余光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死死的,指节隐隐发白。
顾砚舟赶紧干笑两声,试图化解尴尬:“哈哈,我们只是同行……”
那胖子——乔元——闻言上下打量了顾砚舟几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呵……看你这相貌普普通通的,也配不上这小姑娘。”
顾砚舟眉心一皱,心道:你这死肥猪有脸说我?
气死我了,等我见到杜妖妖,先拆了你家客栈!
什幺小姑娘……人家可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女人了,还“小姑娘”……
正想着,楼梯上忽然走下一男一女。
那女子紧紧搂着男子的手臂,用胸部狠狠挤压着对方,声音娇滴滴地开口:“李郎,你可要记得来赎人家啊!”
男子满脸应和,笑得合不拢嘴:“好好~~”
男子走到柜台前,随手扔上一枚刻有“紫岚居”字样的玉牌:“乔元,退房!”
乔元收起玉牌,哼哼唧唧道:“啥态度……”
男子理都不理,转身便走。那女子将男子送到门口,转身回来,乔元立刻冲她喊道:“快去给食客倒酒去。”
女子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扭着腰肢,端起酒壶朝大厅走去。
顾砚舟站在柜台前,强忍着心底的苦涩,开口道:“来两间挨着的……你们这里最好的上等房间……”
话音未落,凌清辞忽然启齿,冷冷打断他:“两间房能隔得有多远就多远。”
顾砚舟的手猛地一抽,下意识转头看向她,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满是震惊与痛楚。
凌清辞却始终不曾看他一眼,侧脸清冷如霜,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说出的一缕寒风。
顾砚舟只觉得双腿发软,心如刀绞,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直冲喉头。他张了张嘴,却什幺也说不出来。
乔元在柜台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肥脸上的黑痣微微颤动:“所以到底怎样?”
顾砚舟艰难地转回头,口中满是苦涩,咽了一大口口水,讪讪道:“听……听我夫……”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他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定向威压瞬间笼罩全身,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凌清辞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听我的。”
乔元耸了耸肩,从柜台下拿出两张刻有“紫岚居”字样的玉牌,推到台面上。凌清辞伸手拿起其中一枚,低声道:“有事我会感知到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楼上走去,衣袂轻扬,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