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瞪着他。
「江曜。」
男人终于笑出声。
她刚才哭得一塌糊涂的情绪被这句荒唐话硬生生打断。
「你真的很不会看气氛欸。」
「我忍很久了。」
「忍什么?」
「贫嘴。」
「那你继续忍。」
「好。」
他弯腰把刚才放到旁边的两杯饮料拿起来。
其中一杯递给她。
「这什么?」
「温奶茶。」
沈知宁动作停住。
杯子外面已经没有刚买时那么热了。
显然放了一段时间。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七点多。」
「早就冷掉了吧。」
「我刚才又重新买一杯。」
她抬头。
江曜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另一杯。
「原本那杯我喝了。」
「……」
沈知宁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
忽然又有点想哭。
江曜立刻伸手捏她脸。
「不准。」
她鼻音还很重。
「你现在管我?」
「再哭等等眼睛肿。」
「已经肿了。」
「那明天更肿。」
「都你害的。」
「嗯。」
沈知宁吸了一口奶茶。
温的。
甜度也刚好。
她慢慢喝了一口。
再喝一口。
然后忽然伸手抓住江曜衣角。
「欸。」
「嗯?」
「今天不要去餐厅了。」
「好。」
「去我家。」
江曜看她。
她补了一句:
「吃东西。」
「嗯。」
「你不要乱想。」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眼神有。」
江曜笑。
「好,吃东西。」
两人并肩往她家方向走。
这次沈知宁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走不到几步。
她主动伸手。
抓住江曜的手。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五指很自然地扣住她。
沈知宁没有说话。
只握得很紧。
她今天已经让他等了两个多小时。
让他看到自己哭得最丑的样子。
甚至在大街上抱着人不肯鬆开。
照她平常的标准,今天大概已经丢脸到没有什么能再挽救。
可奇怪的是。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补救。
她只想牵着他。
走慢一点也没关係。
因为江曜说——
他会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