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万一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打得他整夜睡不好觉。
最后他下了最终决定。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退学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如果退学了,他就彻底告别校园生活,变成一个没有文凭的社会人。
但他有变身能力,文凭对他没那么重要。
反而是现在这种两头顾的状态,身体在透支,时间被切割,太痛苦了。
如果退学,他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挣钱上,专心致志干个两三年,攒够了钱就收手。
至于家里那边,他妈大概会生气。
但他现在住的本来就不是家里,退不退学他妈管不着。
他自己挣钱自己花,又不用家里养。
生气就生气吧,她反正也有自己的生活,生完气日子照样过。
张黎明翻了个身,觉得这个念头一旦定下来,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好像一个悬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找李讷聊聊,毕竟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
周末的下午,张黎明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从城东穿到城西。
李讷租的公寓在一个老小区里,比他那还破一点。
但李讷把房间里收拾得挺干净,书桌上堆着几摞专业课的书,窗台上养了两盆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难得啊,张老板亲自上门。”李讷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脸上带着笑,“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怎么有空来视察工作了?”
“去你的。”张黎明一屁股坐在李讷的床上,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还行吧。”李讷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张黎明,自己拉开另一罐,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说吧,找我什么事?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张黎明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泡沫嗤的一声冒出来,他低头吸了一口,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清爽。
“李讷,我想退学了。”
李讷愣了一下。他端着可乐,看着张黎明的脸,想从上面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张黎明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
“想清楚了?”李讷问,声音平静。
“想清楚了。”张黎明点点头,“想了快半年了。会所那边太耗人了,白天上课晚上上班,身体真的吃不消。现在挂了快一半的课,再这么耗下去也毕不了业。与其这么半死不活地撑着,还不如干脆退了,专心干点别的。”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可乐。“那你退学以后打算干什么?”
“先在会所干着吧,攒够钱再说。”张黎明没有跟李讷说被包养的事,不是故意隐瞒,就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我觉得现在社会变化快,学的东西以后未必有用。与其浪费时间蹲在学校里,不如早点出来赚钱,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说不定比读书强多了。”
李讷转动着手里的易拉罐,没有说话。
张黎明白他的心思,笑了一声:“你肯定觉得我疯了。”
“没有。”李讷摇了摇头,语气斟酌着,“我就是觉得……保守一点好。把学上完,拿到文凭,总归是条退路。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变故,至少还有张文凭傍身。你现在退学,就等于把这条退路给断了。”
“退路?”张黎明笑了一声,“李讷,我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他妈连性别都能随便换,还在乎一张破文凭?你真觉得那张纸将来能救我们的命?”
李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
“再说了,现在的大学文凭值几个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黎明摊开手,“我们学校那个档次,毕业就等于失业。大把的人拿着文凭在简历投递箱里淹死,一个月四五千块钱,房租扣掉一半,剩下一半刚够吃饭。我不是说读书没用,而是我确实不是那块材料。与其混完剩下两年,拿一张没什么含金量的毕业证,不如用这两年时间干点实际的。”
李讷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有变身能力,这确实是优势。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抬起眼,看着张黎明,“这个能力,万一哪天没了呢?”
张黎明没接话。
“规则写得很清楚,”李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尽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旦被普通人知道了能力的真相,能力就会消失。我们不知道这个规则是怎么触发的,也不知道观察者那边还有什么后手。万一……万一哪天你不小心暴露了,或者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能力没了,你怎么办?没有文凭,没有学历,你打算靠什么活?”
“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张黎明说得很平静,但语气很笃定,“这一点你放心。我比谁都谨慎。”
这是实话。
在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他从来没有在任何普通人面前露出过破绽,每次变身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