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思眼神深处猛地掠过一抹森然的凌厉。他坐在轮椅上身形未动,只是长袖看似随意地迎风一甩!
「轰!」
一股肉眼难辨、却快如奔雷的狂暴气浪,剎那间直扑那领头捕快的面门。捕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迴避,大惊失色之下,只能本能地横起手中钢刀拼死一挡!
只听得「噗哧、噗哧」两声微不可察的血肉撕裂声骤然炸响。
随之而来的,是半截小指与半截无名指带着血箭凌空飞起。那领头捕快的手掌瞬间鲜血淋漓,哪里还握得住兵刃?掌中那柄大刀登时「哐啷」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
「李家,也是你这种底层的狗腿子能随意欺侮的?」李思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寒彻骨:「信不信本少爷明天就让你们这帮人,全都去大街上要饭?」
「唔……!」
领头捕快痛得浑身大汗淋漓,他死死摀住断指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惊恐无比地看着轮椅上的青年,最终只能咬碎了牙,从喉咙里逼出一声狠厉的惨叫:「撤!快撤!」
话音未落,其余的官差哪还敢停留,连地上掉落的钢刀都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簇拥着领头捕快,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东厢院落。
众人眼看着那帮官差屁滚尿流地全数撤走后,前院这才真正安静了下来。 李思这时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宛如脱力般,软绵绵地瘫回了木轮椅的靠背上。他没有回头看向你,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掌,自顾自地低声抱怨起来:
「你呀……当真是给我惹了个天大的麻烦。本少爷这身子才刚恢復了三成,如今就为了你这点破事被迫暴露实力……本少爷本想直接废了他四指,谁知道只剩三成功力,竟只削断了两根。」李思看着自己隐隐有些颤抖的掌心,无奈地摇了顾头。
「小奴,刚刚好大的威风呢。表现得这般好,妾身该怎么赏你才好呢?」 鹤娘此时优雅地转过身来,竟是极具挑逗意味地伸出玉手,轻轻覆在李思的发顶上。随后,她那两米高的惊人身躯缓缓弯了下来,那张清冷俏丽的面庞几近贴在李思的眼前,口中吐出的幽香直往李思脸上扑。
「鹤……鹤娘,这算不得什么……当真、当真还有奖励吗?那……那……」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李家大少爷,此刻在鹤娘那逼人的吐息下,瞬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一双眼睛更是慌乱得四处乱飘,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自然是有的。小奴服侍得如此周到,妾身岂会吝啬?要不……」 鹤娘故意止住了话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妖侩笑意,一根葱指顺势勾起了李思那线条分明的下巴,拉长了语调。
「要不……?」李思整个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愣愣地顺着她的话尾问道。
「李兄弟,现在有急事你等等再去舔。」 你一个箭步跨上前,嘴里直接蹦出一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直白吐槽。一隻手则猛地扣住木轮椅的椅背往后一拉,直接打断了这即将失控的旖旎气氛,顺势将李思往自己房里拖。鹤娘见状,倒也不恼,只是顺从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迭在身前,噙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看着你的动作。
「欸!欸!你这没眼色的王八蛋!放手!本少爷还……还没听完呢……!」李思登时急了,身子拼命往前探,两隻手在空中毫无形象地朝着鹤娘的方向乱抓。
「知道知道,晚上我一定亲自跟鹤娘求情,让她拿皮鞭狠狠鞭策你,你这个变态受虐狂。」你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脚下不停地推着轮椅。
「胡说八道!谁是变态了?!我李思方才那一招何其威猛!何其潇洒!」李思的反抗力度虽然稍微小了点,但嘴上依旧不服输地大声抗议着。
「恩恩,威猛,天下第一威猛。」 你毫无诚意地连连点头,一隻手推着李思的轮椅,另一隻手则顺势拉过一旁还在发愣的晴霞,带着两人「砰」的一声躲进了房内,顺手将房门死死反锁。
就在房门关上的剎那,屋里突然传来李思弱弱的、带着一丝希冀的声音:
「……那,今晚鹤娘当真来吗?」
短暂的死寂。 你与晴霞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整间屋子里瀰漫着一阵令人窒息的、无言以对的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