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公开场合克制的、礼貌的、学生会主席式的微笑,是那种只给他一个人看的、从心底往外冒的小得意。
吴薇走上前,极自然地挽住李赣的手臂。
“今天练了六个小时,手腕都快断了。”
“等下回去你要帮我揉。”
李赣说先吃饭。
“吃饭也要揉,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揉。”
吴薇说这话时,语气和她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否决别人方案时一模一样——不容置疑,不需要商量。
路过篮球场时,几个正打球的体育系男生同时停下了动作。
球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滚进草丛里没人去捡。
一个穿红色球衣的男生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问。
“吴主席挽着的那个男的是谁?”
同伴的目光追着两人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他们拐过银杏路消失在音乐厅后面,才弯腰把球捡起来。
“不知道——但吴主席刚才笑了一下。她对他从来没笑过。”
回到宿舍,李赣把吴薇的手腕握在掌心里,拇指在腕关节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吴薇坐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拿着保温杯慢慢喝茶,两条裹着米白长裤的腿轻轻晃着,帆布鞋的鞋尖在空中画着极细微的弧线。
“今天琴房隔壁有人在弹肖邦第一叙事曲。”
吴薇忽然开口。
“中间那段八度还没我弹得好,我隔着墙听着都想冲过去帮他弹。”
李赣说她职业病又犯了。
“不是职业病!是那个人弹得太差了。”
吴薇较真地纠正。
“那段八度他居然用指腹按——应该用指尖。指腹发力不够集中,声音出来是散的。”
吴薇说到“指腹”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做了个按琴键的动作,手腕翻转的弧度极流畅,和她每次在琴房里反复纠正指法时一模一样。
李赣看着她这副较真的样子,笑着说。
“你以后要是当钢琴老师,学生大概会被你骂哭。”
吴薇歪着头,眼角那道弧度重新翘起来。
“那要看是谁。”
“如果是你,我就不骂——手把手教。”
吴薇把“手把手”这三个字咬得极轻极软,尾音往上飘了半拍。
窗外的银杏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吴薇侧脸上画了一道极细的银线。
李赣把吴薇的手腕放下来,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发顶上。
“那以后每周都来找你学琴。”
吴薇窝在李赣怀里,把玩着李赣t恤领口那圈洗得微微发白的棉线。
“学费很贵——一堂课换一次按摩。”
“只接受长期学员。”
吴薇的这些可爱黏人和撒娇时刻,是李赣在这段培训日子里最乐此不疲的享受。
李赣知道吴晗的身材、气质和吴薇完全是两种类型,都是极品。
吴晗是成熟到了极致之后,那种被禁欲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诱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却让人在每一寸面料下都忍不住去想象她裸体的样子。
但吴薇不一样。
吴薇是李赣亲手从冰壳里捞出来的小公主,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曲线、每一个高潮的瞬间,都是李赣一点一点开发出来的。
吴晗是李赣想征服的山峰,吴薇是李赣想吃就吃的果实——她就在李赣身边,随时可以伸手触碰,随时可以拥入怀中。
两个人窝在床上。
吴薇趴在李赣胸口,手指在李赣锁骨上来回摩挲着。
“老李,今天吴教授的课讲了什么?”
“文化政策的市场化运作,我记了好多页笔记。”
“大姨今天穿什么?是不是还是那套深灰西装套裙?”
“是。”
吴薇忽然笑了一声。
“大姨一定不知道——她的学生在宿舍里帮她外甥女揉手腕。”
李赣把吴薇的手指从自己锁骨上拿下来,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大姨也不知道——她的外甥女现在正趴在我胸口上数我的肋骨。”
王承德最近通过张明,了解到了吴晗的一些个人情况。
张明这个“助理”当得极称职。
他每天开着王承德那辆黑色帕拉梅拉在校园里穿梭,帮王承德送文件、拿快递、订餐厅,跑腿跑得比谁都勤快。
王承德给的报酬也大方——按时计费,比学校勤工助学高得多,偶尔还多转几百,说是辛苦费。
张明觉得这老板真是大方,跟着他不吃亏。
但王承德真正要的不是张明的勤快,而是张明的眼睛。
张明在跟踪偷拍这方面,有着近乎变态的耐心和天赋。
他之前为了偷拍吴薇,能在床底趴一整个晚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