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换些有利陆家的条件——我这个举人说有用也没用,说没用也有用,本家筹划得当,同意在樟塘村渡口设立巡检司设立之后,但换我去当这个九品巡检官,就该是本家计划中的妥协条件吧?”
温盈袖诧异的盯着陆缚看,没想到他能准确猜出陆庭训在打什么算盘,微讶的问道:
“啊,这都是你自己想明白的?”
转念又说道,“你小子从来都不笨,只是性子弱了些,给土狗追了都会吓哭,我倒是没有想着要骗你——也没有觉得这样对你有什么不好啊?”
陆缚心想以前的自己真这么没用?
自己怎么不记得这事?
这时候倒不是追究有没有给狗追咬吓哭的时候,他说道:
“家主赐我美宅,又安排我的婚姻大事,我想就算我当上这巡检,大概也只能由着家主来安排巡检司里的人手——说起来,家主只需要我去占这个位子,当这个傀儡,好方便樟塘渡、乡营还牢牢的控制在陆家的手里。也许有些人认为即使当一粒棋子也没有什么不好,”陆缚说到这里,稍定了一下,放肆的看着温盈袖那雪白粉嫩的玉脸,放肆的看她那双深邃清澈跟夜空下星子的双眸,说道,“只是,我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啊……”
温盈袖疑惑的看着这趟回来后变得有些黑瘦但更英气的陆缚,实难想象这一番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真是觉得陆缚这趟回来跟以往大不一样了,虽然她一向认为照顾好陆缚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劝他改变念头,又觉得陆缚这一番话说得豪气十足,很有男人的气概,但是这些年她在陆家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知道现实是怎么回事,柔声说道,“你能有这志气,我真替你高兴,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当面就回绝,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留。”
“一步软就步步软,家主要用我当棋子,我只要陷进去,还有资格跟家主回旋吗?”
陆缚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你人在婺州啊!”
温盈袖说道,她知道陆家在婺州府的势力,陆缚本就是陆家的子弟,与其努力挣脱陆庭训的掌控,还不如耐心等上几年,等陆庭训死掉。
“这边事结了,我就去应天。”
陆缚说道。
“啊,”温盈袖微微一怔,脑子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玉脸涨得通红,脱口就训斥道,“你竟然还死性不改,那骚狐狸精有什么好,你还要为她去应天?”
话音未落,就觉得这么说很不合适,倒像是跟应天那个歌妓争风吃醋似的。
虽然有些失态,但是温盈袖还是觉得很生气,深邃而迷人的秀眸凶巴巴的盯着陆缚。
陆缚摸着鼻子,不能跟温盈袖说流马寇及通州少年之事,沈湄的事情让他百口难辩,便不说什么,这下子就冷了场。
温盈袖的声音有些大,霍虎、陆景中还有霍虎他娘站在远处都不明所以的看过来。
雷普心里想:这漂亮娘们对陆缚的事还真是上心,这会儿吃起沈姑娘的飞醋来了。
这会儿,二公子陆续宗与霍能从甬道远处走过来,眼睛也盯着这边看,走到一半,就折入一间院子。
“嗯……”
温盈袖见陆缚不说话,自己总不能像斗气的小女孩子跟他在门房前僵持下去,那太不成体统了,只轻声说道:
“我过两天要回一趟菱塘,你有空也该去菱塘看看……”
菱塘是温盈袖的老家,离樟塘有十多里。
“嗯。”
陆缚应了一声,男女私约相见是礼法大忌,他知道温盈袖私约相见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只是关心他、想劝他回心转意,但也为温盈袖的泼辣大胆惊讶,换作以前的他即使心里会有欢喜,多半也不敢去赴约的。
温盈袖跟丫鬟杏儿转身朝内宅走去,陆缚与雷普、霍虎等人以及霍虎他娘离开陆家大宅,他们没有注意二公子陆续宗刚走进的那间院子门开了一条缝没有阖上,一双眼睛藏在门外盯着外面看。
听着裙裾拂过青砖甬道的微响,陆续宗在门后负手而立,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微眯着,似在想象温盈袖往宅子深处款款而行的窈窕姿态。
“二公子……”
霍能低眉顺眼的垂手站在一边,却暗暗打量二公子的神色,他在陆家唯有依赖二公子了。
“跟以往不一样啊……”
陆续宗蹙着眉头。
“软脚虾这趟回来是跟以往大不一样。”
霍能顺着二公子的口气说。
“我是说我爹。”
“老爷怎么了?软脚虾自己吃错了药不要那栋宅子……我跟在老爷身边这几年,可没有见过老爷吃过这闭门羹。”
“要真是没用的软脚虾,我爹也就只会用心笼络一回,反正日后也逃不手掌心去。你想想看,这个闭门羹要是那淫妇故意在背后唆使呢?”
“……”
霍能微微一怔,转念说道,“什么事都逃不过二公子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