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完善规则,“这叫风险教育。”
周亦辰摸出自己的红包:“为什么由你制定上限?”
“因为是我提出的游戏。”
“那谁发牌?”
站在附近的年轻服务人员小何被三个人同时看住。她原本只是过来送果汁,莫名其妙便成了牌桌荷官。
“我不太会。”小何为难地说道。
“只要按顺序发牌就行。”周清禾给她拉开椅子,“我们会。”
事实证明,“他们会”是一个十分宽泛的概念。
第一局,周亦辰直到翻牌结束才发现自己把顺子记成了同花。
第二局,周叙用一手毫无价值的牌成功吓退另外两人,得意不到半分钟,便在下一局被周清禾用同样的方法骗走了四十块钱。
“你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牌笑。”周叙不服,“明显是故意演的。”
“牌桌上任何表情都可以是战术。”
“这也是你从网上学的?”
“主要是从你脸上学的。”周清禾收走筹码,“你每次拿到好牌时,左边眉毛都会先抬一下。”
周叙立即控制住自己的眉毛。
周亦辰认真观察:“真的会吗?”
“别看我,看牌。”
别墅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工作人员打开门,林曼青带着陈乐天走进客厅。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妆容很淡,手里只提着一个小巧的皮质手袋。
陈乐天则抱着一只礼盒,进门以后看见牌桌旁的周叙,眼睛立即亮了。
“你们居然背着我发财!”
周叙看见他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妈说周叔叔他们今天回来,带我过来拜访。”陈乐天把礼盒交给工作人员,随即凑到桌边,“玩多大的?”
“未成年人保护级别。”周清禾说道,“两百封顶。”
“给我筹码,我能让你们看见职业牌手的诞生。”
五分钟后,陈乐天输掉了第一笔二十元。
他盯着桌上的牌,难以置信:“我明明有两对。”
周亦辰小声提醒:“姐姐是三条。”
四个人很快玩成一团。
林曼青站在不远处看了儿子一会儿,眼中掠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陈乐天这段时间因为校园事件明显沉默了许多,只有来到周叙身边,才重新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二楼传来开门声。
周廷宇几人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林曼青抬起头,与轮椅上的男人隔着挑空客厅短暂对视。
她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握着手袋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周董。”她主动迎上去,“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
“林总客气了。”周廷宇看了一眼正在牌桌旁大呼小叫的陈乐天,“孩子们认识,你来了便是客人。”
“我今天除了道贺,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您谈。”
周廷宇看着她,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他转头对周廷岳等人说道:“你们先去楼下陪孩子。我和林总谈一会儿。”
房门再次关闭后,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曼青没有立即坐下。她站在沙发旁,先向周廷宇深深鞠了一躬。
“第一件事,我想感谢周叙。”她说,“如果不是他,陈乐天和我那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第二件事,我要向周家道歉。”
周廷宇靠在轮椅中,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却出奇的寒冷:“为什么道歉?”
林曼青抬起头。她像是在判断对方究竟知道多少。他什么都知道。沉默几秒后,终于说道:“周叙会出现在那件事里,并不完全是巧合。”
茶室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继续。”
“我早就知道贺景山的人在接近陈乐天,也知道杜浩在学校里刻意向他示好。我没有立即阻止,是因为我需要确认那条线后面是谁。”林曼青说道,“我也知道周叙是周廷岳的儿子。我原本以为,只要周家的孩子出现在附近,对方就会有所顾忌,周家也会因此注意到学校外面的异常。”
“所以你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和杜浩接触,再让周叙陪在他身边。”
“是。”
“放屁!你不是把我侄子当成了报警器。”周廷宇说,“你是想把周家拉下水,然后周家就会顺着线查下去,接着周家就会帮你和贺景山开战。”
林曼青面露惊慌,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是,我还算错了陈默刀。”
“你不是算错了他。”周廷宇眼中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你是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放进了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局面,然后希望所有人按照你的判断行动。”
林曼青脸色微白:“我没有想到他会拔刀,更没有想到周叙会为了保护我们冲上去。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