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炮踩了三天点。
头一天,他在白云堡围墙外面转了一圈。
围墙两米多高,顶上拉着铁丝网,墙根底下种着冬青,正门口有两个保安,一个坐在岗亭里,一个站在外面,腰间别着对讲机。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一趟。
这回绕到围墙后面,那边靠着一条小路,路灯暗,晚上没什么人走。
他蹲在路边的树底下,抽了半包烟,看了两个钟头。
看到两拨保安巡逻,每拨两个,一前一后,间隔大概二十分钟。
围墙后面有一段没有路灯,黑乎乎的,正好下手。
第三天晚上,他动了。
夜里一点多,朱大炮从旅馆出来,揣了一把小刀,穿了一件深色夹克,帽子扣上。
走到白云堡围墙后面,站在那棵老榕树底下,往两边看了看。
路上没人,路灯昏黄,远处有一家小卖部还亮着灯,隔着百来米。
他把烟头掐灭,双手扒住围墙顶,脚踩着墙根下的冬青,往上窜。
围墙糙,砖缝里长着苔,手一滑,往下坠了半截。
换了个姿势,左手扒住墙沿,右手伸过去够铁丝网。
铁丝网是拉直的,没扎到,他翻了上去,骑在墙头。
翻过去的时候,脚下踩空,整个人往下掉,落在地上,脚踝一扭。
“哎哟。”
他蹲在墙根底下,揉了两下,站起来,往楼那边走。
走了十来步,头顶上一道白光扫过来。
“谁!”
朱大炮抬起头。
围墙四个角上,不知什么时候亮了灯,四道白光把他圈在中间。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回去翻墙,身后传来脚步声,七八个黑影从两边包过来。
“站住!
别动!”
朱大炮没站住,他往旁边窜,跑了两步,脚下又被冬青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第一个保安扑上来,按住了他的左胳膊。
第二个扑上来,按住右胳膊。
第三个按住腿,第四个掏出对讲机,喊了一句。
“抓到了一个,围墙后面。”
朱大炮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土,嘴里全是草屑。
他挣了两下,挣不动。
“放开我!
放开!”
没人放。
一个保安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根上。
七八个人围着,站的站,蹲的蹲,像一群狼围着一只兔子。
为首那个保安三十来岁,个子高,肩膀宽,袖子上别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保安队长”
。
“半夜三更翻墙进来,干什么的?”
“我……找人。”
“找谁?”
“找……”
朱大炮把话咽回去了。
“找谁?”
队长又问了一遍。
“找李晨。”
“李晨是谁?”
“你们小区的。”
“我们小区那么多人,你翻墙进来找他?你为什么不走大门?”
“大门你们不让进。”
“对,不让进。”
队长往前一步,“你怎么知道不让进?你白天来过?”
朱大炮没接话。
队长伸手,在他夹克口袋上拍了两下。
左边,空的。
右边,鼓的。
“这是什么?”
队长把手伸进去,掏出来一条金项链。
细链子,坠子是个小圆牌,金灿灿的,在灯底下晃眼。
朱大炮愣住了。
“我没有这东西!
这不是我的!”
队长把项链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
“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
我刚才身上没有这东西!”
“不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队长把项链攥在手心里,“刚才谁看见你身上有什么了?你翻墙进来,口袋里装着来历不明的金项链,半夜三更,你怎么讲?”
“我……我真没有!
你们搜我身的时候,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搜你身?”
队长转过头,看了看围着的几个保安,“你们谁搜过他身?”
几个人都摇头。
“对,我们没搜,我们是抓你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掉在地上,亮闪闪的,我捡起来一看,是条金项链。”
“你胡说!”
“我胡说?”
队长把项链在手里掂了掂,“我们小区的业主前几天报过案,说丢了一条金项链,就是这个样子。
你今天晚上翻墙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