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脏的辜负。」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掌心碰上那层冷而潮的皮肤,想把一点人气渡过去。
谁知——
触碰像一把钥匙,开错了锁。
冀重光的眸色骤变。蓝里的可怜同时碎掉,剩下狂暴。他整个人往前扑,儘管绳仍勒着,上半身的衝力已足够把近在咫尺的洛萍压倒在地。后背磕上青砖,只剩他带着潮气的重量与近在耳边的咆哮。那声音不再像人,像一头被关太久、把所有温柔都咬死的兽。
「别——冀公子——你认得我的,我刚餵过你水——」
他像没听见。绳索勒进肩臂,血从旧痕里渗出来,他却还能腾出一隻手。那隻手发抖,却准,抓住她领口的交襟往下一撕。布帛裂开一线,浅衫被拉斜,锁骨完全暴露,那道她白日里只被风掀开少许的缝,此刻被他连布带人拽得更开,白腻的弧骤然涌出大半。
「好看……」他的字是咬出来的,蓝眼睛亮得病态,「都是骗子。温柔的都是骗子。把衣服——剥开——才是真的——」
洛萍大惊,泪瞬间涌上来,一手死死按住往下掉的衣襟,一手去推他的脸:「放开!你不是要水——你看我——冀重光!看我!」
他不看她的眼,只看着那截被他撕开的白。指节又扣住领缘,再往下拉了一寸,布料绷到极限,乳缘几乎要从裂口里跌出来。咆哮就在她耳边炸开:
「杀了你……或者留下你……留下来给我——」
正要喊——
门外飞进一块石头。
准得可怕。石子擦着门框,精准打在冀重光抬起、正扯着她衣服的那隻手臂关节上。骨与石一撞,撕扯的力道骤断,咆哮变调成痛哼。裂开的领口停在最危险的那一寸,风从破口灌进去,洛萍这才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以及那块救命的石,如何在青砖上骨碌碌地滚到她手边。
准得可怕。石子擦着门框,精准打在冀重光抬起的手臂关节上。骨与石一撞,咆哮顿时变调,力道一滞。游子白驹的身影随着破风声扑入,膝磕地,手臂横过,从那具仍在挣扎的身体下把洛萍连提带拽地扯出来。绳索在柱上疯狂拉响,重光的蓝眼睛在痛楚里仍盯着被夺走的那截温热,像盯着唯一的水源。
白驹没有再看他。
他抱起洛萍。这具他跟了整段路的身子此刻落在臂弯里,领口被挣开更低,细腰正好卡进他小臂。体香——不是脂粉,是汗、皂、以及女侍身上那种干净的暖——直往他鼻间撞。大喜几乎让他脚步不稳。可药室后间的咆哮还在,他不敢停。揽着那条梦寐以求的细腰,破衣襟裹着她,速速奔离药室。
竹叶在身后炸开。铜铃被带起的风撞得乱响。南涯仍不在。冀重光被石头打中的手臂垂着,绳却没断,蓝眼睛在铁栅漏下的光里睁着,反覆只剩三个字的形状:
水。杀了。仙子。
白驹把洛萍抱进更深的竹林,脚步又轻又快,像丐帮的人最擅长的那种逃。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尚未从惊恐里回神的脸,喉结滚动,手臂却收得更紧——不是绅士的紧,是终于把一路只敢用眼睛碰的腰,结结实实地拥进自己脏衣服里的紧。
洛萍这才发现,自己来寻一只钱袋,却把整个人,连同那道领口的胸乳,一齐遗落在了别人的臂弯中。
竹林深处,风把两人的呼吸吹乱。游子白驹抱着她,脚步终于慢下来,却仍不肯把臂弯放开。破衣襟贴着她裸露出的半边乳,泥土与汗的味道混在一起。他羞怯地问,声音轻得被叶声盖过:
「姑娘……可有受惊。」
洛萍点了点头。惊是真的,腿还在软。可她随即偏过脸,看着这张生得过分好看、却裹在脏布里的脸,问:「为什么跟着我。从街上,到竹林,到医馆。你要什么。」
白驹低下头。不敢答。
心里那些事太脏——领口那道沟壑、腰上那一截细、方才被疯子撕开时雪白的弧。他喜欢她,这是真的;那些想把手伸进去的念头,也是真的。两样缠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一句能说出口。于是他只把下巴埋得更低,像一个被问住的孩子,偏生臂弯还圈着人家的身子。
洛萍见他窘,反而不再追问。目光落在自己胸前:交襟被撕开,半边乳完全暴露在竹光下,乳尖因惊与冷而微微发紧,衣裙皱成一团,哪还有女侍该有的整齐。她伸手想掩,指尖却在发抖。
白驹也看见了。
那只带着泥土的手伸过来。洛萍尖叫一声:「不——!」
他像被那一声烫到,整个人一颤,支吾着往回缩:「我、我只是想替姑娘整理……领子……不是……不是要……」
话散成碎片。洛萍的眼湿了。她怀疑。方才那只手伸过来的方向太准,不像整理,像终于等到能碰的时候。可她没有推开。医馆后间的咆哮还在耳里,这个人至少把她抱了出来。怀疑归怀疑,她把那点「不」只停在唇边,没有再往下说。
于是那只抖着的、带泥的手重新靠近。
他替她把裂开的交襟往上拉。指尖不可避免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