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上午才被告知不要靠近三处,下午便依次从三处外面走了一遍。」
这女人确实不笨。
我靠着石栏,「我只是认路。」
「认路不需要每一处都停。」
「我喜欢看门。」
「那西客院也有门。」
我一下没接上。
叶清瑶看了我两息。
「轩辕公子若没有其他事,请回外院。」
「我要是不回?」
「我跟着。」
「跟到晚上?」
「可以。」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妳不练剑?」
「今日轮值。」
「不吃饭?」
「酉时换人。」
「那酉时以后呢?」
「另一个人跟。」
我忽然觉得苏芷琳说得对。
确实很烦。
「妳一直这么听掌门的话?」
这次叶清瑶没有立刻回答。
「掌门的命令没有违反门规。」
「如果有一天违反呢?」
她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没有发生的事,不必先假设。」
「江湖很多事,都是发生以前没人肯想。」
「也有很多人,是先把猜疑当成证据,最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我安静了一瞬。
这句竟然让我没办法直接反驳。
她继续道:「你们在查旧事,我不知道你们查到哪里,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往旧院与旧药堂走。可是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因为怀疑一个人,先把他当成有罪。」
我盯着她。
「这是妳掌门教的?」
「是门规。」
很好。
偏偏是我最讨厌的名门弟子,说了一句我这一路一直在逼自己记住的话。
有关不等于凶手。
知道不等于主使。
怀疑也不等于有罪。
只是叶清瑶现在把这套东西拿来守苏正元。
我拿来防自己被仇恨带偏。
同一句话。
站的位置完全不同。
「妳很信苏正元。」
她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了些。
「请称掌门。」
「好。」我没跟她争,「妳很信妳们掌门。」
叶清瑶沉默片刻。
「我十岁入门。」
叶清瑶看着我。
「前掌门过世那年,我已经在山上。那时很多事我看不懂,但我记得门里乱成什么样。」
「外面有人想趁机压云霞,里面也有人争位置。是掌门把事情一件件压下来,让弟子照样练剑、药堂照样救人、山门没有散。」
我没有插嘴。
「你可以不信他。」她看着我,「但不能因为你不信,就要我一起不信。」
有意思。
我原本以为叶清瑶只是苏正元手里一把比较听话的剑。
现在看来不是。
剑至少不会自己判断。
她会。
只是目前判出的答案,仍然站在苏正元那边。
「如果有一天证据真的摆在妳面前呢?」
叶清瑶看着我。
「真的证据?」
「真的。」
「那就看证据。」
「哪怕指的是掌门?」
「门规没有写掌门不能被查。」
这次我没有笑。
她说完便侧身让开,「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突然不想。」
「那我陪你站。」
很好。
我转身就走。
再站下去,我怕自己真的会被她烦死。
傍晚苏芷琳回来时,我把下午那段说了一遍。
她正在擦剑,听到「门规没有写掌门不能被查」时,手上的布停了一下。
「她真的这样说?」
「嗯。」
「那她还是没变。」
「妳以前就知道?」
苏芷琳把剑翻过一面,继续擦,「小时候有一次我闯了药堂,把两个药柜的牌全换掉,管事不敢罚我。她知道以后自己去戒堂拿了板子,硬说掌门女儿也是弟子,最后逼得我爹亲口说照规矩罚。」
我看她。
「妳换药牌做什么?」
「那不是重点。」
「我觉得很重要。」
她瞪我,「我那时候小。」
「现在也没好多少。」
布直接飞过来。
我接住,笑了一声。
苏芷琳没有跟着笑太久,过了片刻才道:「所以她要是盯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