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生活` 被她整个关掉。
萤幕一暗,主卧那张床、那道巴掌、那一夜逃去酒店的时间轴,全数退回图示里。噁心没退干净,舌根还残着「你果然还是那个芎藏」的余味;可游标退回 `/精彩` 资料夹的瞬间,冬莹的呼吸已经先一步回到做事的节奏。
剩余两个还没有看过的资料夹。
`冬莹`
`钓吴郭鱼的乐趣`
她的视线在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格上停了半秒,没有犹豫,也没有心虚——只是确认了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冬莹资料夹要留到最后。』
这只是最合理的排序。最可能让手抖的,留到最后再碰。
游标移向另一格。
`钓吴郭鱼的乐趣`
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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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太恶俗。
恶俗到她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是皱眉:国王整理的时候,到底是在分类,还是在取乐?
`钓吴郭鱼的乐趣`。
吴郭鱼?
『既然会被国王收进这个资料夹……』她盯着图示,唇线抿紧,『显然不会是正常的东西,必定与淫邪相关。』
『难道是芎藏去钓鱼,钓到之后用活鱼……』
冬莹心中冒出了令人作呕的画面,是一条被芎藏刚刚钓起的鲜活巨型吴郭鱼,湿冷、甩尾、被握在手里。
然后将活鱼的嘴对准了自己的阴茎,慢慢地一吋一吋地深入,拿活鱼去磨、去塞、去自慰。
她随即停住想像,画面实在太过噁心,没让它在脑中播完。
资料夹打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鱼,不是水岸,不是任何户外的光。
是一排缩图。
灰阶、时间戳、固定机位。天花板角往下俯,画面中央是一张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办公桌——深色桌面、椅背、窗边百叶的阴影。更熟的是那张椅子上偶尔入镜的肩线与皮带扣:用力过猛的正装,亮得廉价。
又是监视器的录影画面,而这一次……
是「处长室」。
是芎藏在公司的独立空间,是门口外就是冬莹座位的那个「处长室」。
冬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住。
第一个解释衝得很快,快得像反射:
『公司在查他。』
『跟厂商的不良关係被抓到了,所以偷偷在处长办公室装监视器。』
合理。太合理。钱线她已经在 `不妥` 里看过轮廓;若稽核或更高层要留证,办公室是最直觉的位置。
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很蠢。
『这是国王从他的资料夹里捞出来的檔案。』
『留存的人是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办公室被拍。』
『这些监视器他一定知情——或者说,根本就是他自己放的,这样才合理。』
胃里那股腻往上顶了一寸。
跟主卧同一个逻辑。同一个「我要自己录下来」的收藏癖。
可主卧至少还能用变态解释:偷拍做爱、回味、确认自己有没有被允许。
办公室呢?
『记录自己认真办公的样子?』
『还是记录自己打混摸鱼的样子?』
两个答案都不合理。前者没人会珍藏成「精彩」;后者更不值得架镜头。
她把最早一支的时间戳拉到眼前。
大约一年半前。
那时候他当处长已有一段时间。
门口第一层,是他指定给她的位子——最容易被叫进去的位置。
缩图密密麻麻。有的只有空房间与清洁阿姨背影;有的是他独自讲电话、改稿、对空气发火。国王显然又动手整理过——有的挂简短註记,有的被标成星号,还有一份她已经很熟悉的檔名躺在最上面。
`给冬莹txt`
她点开。
《
一句话摘要:「豪董给饵,芎藏钓鱼」。
这边的檔案多且繁杂,我这边已经帮妳整理好比较有看头的影片了,妳可以依下面的檔案顺序观看。
另:强烈建议依我给的「w」时间序以及「g」时间序依序观赏。看完妳就会懂,什么叫「有了决策权,连鱼饵都有人帮忙准备」。
》
后面是清单。日期、短檔名、偶尔夹一个「w」或「g」的代码。两支被粗体标过的,时间都比最早那支晚——像故事中段与后段的高光,被观众先圈起来。
冬莹把文字檔关掉,没删。
心里只冷冷地吐了一句:
『给饵。钓鱼。』
『你倒是诗意。』
游标落在时间戳最前的那一支,那一支被标示为「w」系列的录影画面。
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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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处长室的白天。
日光从百叶缝切进来,在地毯上切成一条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