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香城义庄大堂内,那一股绿幽幽的「生化毒雾」虽然已经渐渐散去,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让人有些窒息的酸辣与蜜桃甜香。
容菲菲一甩羽扇,虽然在极力保持大姐大的高冷与镇定,但看着棺材里那具由「五花肉、猪蹄和白萝卜」精緻缝合而成的「白素素遗体」,她的大脑也是一阵阵地发疼。
此时,整晚都显得有些沉默、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提着灯笼的夜猫子,突然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他将那一盏微弱的纸灯笼在木棺盖上轻轻一放,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旁边一具空木棺上一靠。他那一双狭长、带着几分疲惫与慵懒的凤眼微微瞇起,一边用那低哑而性感的嗓音打着哈欠,一边看着容菲菲,懒洋洋地开启了无情吐槽:
「大姐大,在下每晚在三更天打更,见过无数奇闻异事,但今天……姑娘这手段,真是不由得在下不佩服。
你这大清早的在公堂上把赵大状师气得不省人事,大半夜的又带着我们这几个人闯进义庄。如今倒好,开棺验尸,验出来的竟然是隔壁『钱大叔』肉铺里最上等的一级五花肉。姑娘,你这胃口可真是不小啊,难道……你这是打算在这停放尸体的义庄里,给我们大家伙儿办一场『深夜麻辣烤肉派对』吗?」
「烤肉你个头啊!」
容菲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羽扇在桌上猛地一拍:
「夜猫子,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这五花肉要是明天被赵老爷和太守大人发现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你这个带路党,全得被扣上欺君罔上的大罪,通通都要拉去午门斩首!」
「哎呀,斩首啊……听起来就挺累的,还得排队。」
「好了,别废话了。这案子是老娘发现的,这火,今天半夜老娘放定了!」
容菲菲一甩羽扇,一隻脚踩在棺材沿上,一脸不容置疑的大姐大威严:
「听着,明天一早,赵老爷就要带着官兵来开棺。我们今天半夜就直接举行一场『超渡大典』,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把火把这黑木棺材连同这十斤一级五花肉,通通烧成飞灰!这叫死无对证,神仙来了也只能闻着烤肉味干瞪眼!」
听到容菲菲这无比豪横、又无比仆街的物理毁灭证据大法,众人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
「哎呀……」
在一旁半睁着眼、懒洋洋靠在木柱上的夜猫子,听到这儿,那张慵懒疲惫的俊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玩味、又极其佩服的笑意。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容菲菲:
「大姐大这招『火烧五花肉』,果真是简单粗暴,深得小的喜爱。不过,姑娘,如果你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放一把火,官府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定会告你一个『畏罪焚尸、毁坏现场』的罪名。」
他一边用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绿袍,一边慢吞吞地补充道:
「依小的看,大姐大这『超渡大典』的点子,还得再加点料。咱们得找个道士来作法,搞一场惊天动地的『破地狱法事』。在最热闹的时候,让道士用大火把这口棺材烧了,然后咱们就宣称——是那白素素姑娘冤魂太重、怨气冲天,所以在超渡时产生了『天火自燃』,当场化作飞灰羽化登仙了!这理由,多么体面,多么符合天道玄机,官府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妙啊!夜猫子,看不出你这懒猫,编起瞎话来比老娘还不要脸!」容菲菲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林欣欣一脸严肃地在一旁附和:
「大姐大这主意确实是唯一的生路。但正如夜猫子所言,我们必须包装得合理合法。只要有高深的道士在现场主持,这场大火就能被合理解释为『神蹟』。」
「可是——」纪洪用折扇敲了敲手心,眉头微挑:
「这香城上下,哪里有这等一边放火作法、一边还能把谎话编得圆满,甚至能把我们这堆五花肉超渡得体体面面的顶级道士?」
夜猫子再次打了个哈欠,用一隻手有些慵懒地指了指城南的方向,拖长了音调回答:
「哎呀……这种一边作法、一边满嘴胡话、还能一秒钟把活人说死的顶级神棍……咱们香城,还真有那么一位。他就在城南那家快要倒闭的『太极阁』里当差,天天盼着下班呢。小的这就去,用我这双跑得最快的脚,把这位『大师』给你们请过来。」
半个时辰后。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过,义庄那破旧的木门,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只见在惨绿色的纸灯笼下,一个身穿一袭明黄色精緻道袍、上面绣着巨大黑白八卦图案的年轻男子,正踩着有些慵懒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那男子生得极其俊美高雅。他一头黑色的长髮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极具野性美感的朝天高马尾。他的额头上缠着一条金色的太极抹额,正中央印着一个太极图案。最让人过目难忘的,是他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灰色眼眸,里面盛满了慵懒、无奈,以及一种看透了世俗、极具「厌世」与「打工仔」特色的幽默与调侃。
此时,他正一隻手扛着一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干坤木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