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张安坐在他以前的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拿着他的本子,一条一条问他车间的情况。
问完了,还在本子上画个勾,跟批作业似的。
他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原本他还是看小丑一样看张安蹦跶。
没想到这次出事,竟然自己掉落,让他上去了。
可给那张安乐得。
杨桂花听说过那个张安,但事已至此,也不好接茬。
她只是继续安慰:“没事,老易。
这不是还有八级工考试嘛,你们厂的八级工好像都外调了。
等你考上八级工,不就是厂里唯一的八级工?那个张安,哪怕是车间主任也不能比吧。”
这话算是说到易中海的心头上。
他的眼皮抬了抬,端着杯子的手也松了些。
“没错。”
他长舒口气,点点头,
“只要我这次考上八级工,一切都会回转。”
见他心情终于舒展,杨桂花也松了口气,更庆幸于这个有望让情形好转的好消息。
她站到易中海的背后,轻轻地给他捏起背,轻声问:“老易,你以前说,你考八级工的把握很大?”
闻言,易中海显得有些自信。
他把杯子搁在桌上,背挺了挺。
“要是我都考不上,厂里就没有一个人考得上了。”
那个张安,虽然最近努力了许多,实力也长进很多。
但跟他比,还不是一个阶层的。
“那就好。”
杨桂花脸上露出笑来,
“老易,那就不用怕了。
等你考上八级工,这群势利鬼肯定又会调转马头,那时候抢着要见的就是你了。”
“呵。”
易中海低哼一声,没有多说。
又过了一会儿,那群人终于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吹过的呼呼声。
易中海这才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上班。
另一边,何雨柱也是拿着一张纸片,按照上面的地址慢慢走动,找了过去。
走了一会儿,感觉腿不得行,倒不是不能走,而是里面有根筋,触动了就会跳动,实在让人心惊肉跳,干脆在路边喊了辆人力自行车,直接说地址。
然而那地方不普通,连自行车夫都知道,隔着老远看到有人警戒,就停了下来。
离得不远了,何雨柱下车,便自己走过去。
来到路边,站着穿制服的保卫人员,袖着手,眼睛扫着来往的行人。
何雨柱到大门口,报了何雨柱和罗居两个字,拿着纸条给保卫人员看。
那人本想驱赶,这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可看到纸片上的字,又改变主意了。
他拿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的脸,然后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罗居从里面出来,跑得急,步子飞快,棉袄下摆一掀一掀的。
“柱子哥,你真的来了!”
他冲到何雨柱面前,站定了,灿烂地笑出几颗大板牙。
“我可等你好久了。
想打听你的住所,又怕打扰到你。”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罗居发现何雨柱走路不对劲,问他什么情况,何雨柱只含糊说是不小心摔的,罗居便没有多问。
走到一半,罗居想起来,又回头,跟那几个保卫人员打招呼:
“以后这位兄弟过来,直接进去找我。”
“是!”
保卫人员答应。
接着,罗居就把何雨柱引了进屋。
在屋子外头有人把守,看着威严。
里面却很日常。
就是一个普通的二层小楼房,并不太大。
楼房外还摆放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几盆蔫了的绿植、一个倒扣的水缸、几块摞在一起的砖头、一根晾衣绳上挂着许多洗过的旧衣裳,有大人的,有小孩的。
看起来,这地方以前应该是座教堂,后来改成了住人的院子。
墙根底下还留着半截石砌的基座,上面雕着些看不懂的花纹,被风雨磨得模糊了。
罗居将他引到二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
到了二楼,罗居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爷爷,你猜谁来了!”
何雨柱跟着走进去。
就见到上次萃华楼见过的那位老爷子坐在桌子旁边,正戴着老花镜看书。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布棉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服服帖帖,拿书的姿势很端正,此时看书聚精会神。
他闻言回过头来。
依旧是熟悉的肿泡眼,苍白的脸色。
见到何雨柱的一瞬间,面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从眼角漫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