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进了！想想你那包金银珠玉。”

提到了钱财，众人似乎多了点胆子。

罗伯一咬牙：“进吧。”

吾扫了那条山道一眼，沉声道：“走。”

这一声不容置喙，沉稳可靠，似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众人合力将棺材又架上了肩膀，壮着胆跨过了山脚线，走进了漆吴山中。

四周一片寂静，那小儿的笑声忽然停了下来，开始唱起了一支诡异的童谣。

“上、上、上山梁，棺中躺着美嫁娘，站、站、站魂桩，九子一齐破天荒……”

“亲娘叻……”罗伯仔细听了一下这歌词，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这这、余双双便是第九个阎王聘呐！”

他这话一出，老陈感觉腿肚子都软了。

还没等他匀好呼吸，便听得那歌谣声越来越近，再往前一看，十来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山道尽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们一个个只有三岁小孩大小，却长了一颗比成年人还要大上一两圈的脑袋，更奇怪是，€€们头顶上似乎顶着一盏点燃的油灯。火苗随着€€们跑跳的动作上下起伏，却没有一点儿熄灭摇摆之意。

众人不由停下了脚步。

道煌低声道：“吾真君，这是什么精怪？”他们这种文官自然是不识得这些妖精鬼怪，还是问武神比较靠谱。

“山都。”吾道，“由古木化成，本来是一种级别很低的精怪。”

“不过，这种精怪的原身古木以阴气为食，多长在阴气极盛的地方，尤其吸引冤魂恶鬼。€€们会将人引到古木下，供栖居在古木上的阴鬼分食，阴鬼则会以阴气作为交换，所以也有人叫€€们‘引路童子’。”

“哦？”孟阳道，“那这引路童子是来接我们的啦。”

“你长脑子没有？”道煌怒道，“什么‘引路童子’，我看是要命童子才是！”

叶玉插话道：“那唱歌的是€€们吗？”

“嗯。”吾回应了一声。相比那€€人的调子，他更在意歌词的内容。

“上山梁”定然是指下葬地，余双双是第九子，那“站魂桩”和“破天荒”又是什么意思？

思索间，那群山都已经跑到了面前，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们的样子。

五官皆有，四肢俱全，但浑身的皮肤却像是干枯的树皮沟壑纵横，像人又不像人。

“怎么有股松油味儿？”孟阳低声嘀咕道。

道煌示意他去看那群山都的头顶。

€€们的头顶上扎着一个小小的冲天辫，犹如一根灯芯，那火光就是这燃烧的辫子上出的，辫子的根部扎根在€€头顶的一滩油脂里，似乎是山都的一部分。

叶玉从小洞中望出去，也看见了这副场景。他稀奇道：“这样不会把€€们自己给烧没吗？”

吾：“……”

那群山都到了跟前便分散开来，有的攀着人身上了棺顶，坐在棺盖之上晃荡着€€的小短腿，有的围着人转圈嬉闹。

有一只跑到吾面前，招呼道：“快走快走呀！”说着伸手去拽吾衣服的短摆，却仿佛被火灼烧到似的，“啊！”了一声迅缩回了手。

其他山都听见叫声，纷纷道：

“怎么啦？”

“怎么啦你呀？”

声音很像小孩子，又细又空灵，却跟那歌声一样，毫无生气。

孟阳连忙低声道：“吾真君，快收起你的护体灵光啦，别被他们现我们是灵官！”

吾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因顾虑灵光会吓走妖邪，早就在余府就收起来了，刚刚那一道灵光根本就不是他的。

难道这山上还有其他灵官？

那被烫了手的山都仰着€€那颗大头看了吾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得摇头。

不过€€没敢再拉吾，转而去拉罗伯：“快走啦快走啦，迟到了他会生气喔！”

“走啦走啦！”

“嘻嘻快点喔！”

那几个凡人身体僵硬地往前，在这群山都的包围下，和三个灵官直往山上走去。

密林深深，鬼影幢幢，越走越不寒而栗，众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望见了山道尽头。

尽头处立着一座宫庙，黑砖黑瓦，在遮天蔽月的瘴气中，鬼气森森地伫立在那里。

“天哪，竟然真的有庙！”

众人远远看去，那宫门上两串灯笼忽地亮起，照出了牌匾上的字，朱底金漆地写着：

“折丹”。

第章 漆吴山（三）

三个灵官先看见了匾额上的字。

“折丹？”孟阳在脑子里搜索一番无果, 低声问道，“神京有这样一位灵官吗？”

道煌：“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