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重明娘娘想说什幺?”
重明擎起杯盏抿了一口酒:“你与神龙之女,怎幺回事?”
宁尘似懂非懂:“什幺怎幺回事?”
“你诓骗人家了?叫她这般衷情。”
宁尘衡量一番,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们早些日子在青岚江相识,却直到今日才晓得她化形如此。先前在那房中,还是我们第一次叙话。”
重明点点头:“把你留下,好叫你知道,若是勾搭了人家却又负心,你麻烦可就大了。细的不便多说,惹恼了神龙道的气运,你就等着投胎下辈子吧。”
宁尘摸不清她说话背后的意图,脑筋一动,反客为主道:“重明娘娘神瞳能辨善恶,却看不出我对晓霜是善是恶吗?”
重明微微一笑:“何等为善?哪般为恶?抛弃妻子的,又有多少是当初海誓山盟的?人心不变吗?”
善恶之论,本也难道。
重明双瞳中看到的魂象是什幺样子,宁尘探也探不真切。
他轻叹一声:“我也别无他想,与她朋友一场,只平平安安把她送回青岚江,便了我心事。”
“如若这般,你就听我的,现在便回大蚀国吧,不要再去见她。羽族会替你护她入海,我妖圣重明自尊身位,言出必行。”
重明若想对巫晓霜不利,自己全无反抗余地,若现在撒谎,又何必等着自己日后戳穿?
想必是说话算话的。
可宁尘更是不得其解:“为什幺我不能再见她?”
龙族惯于从心所欲,与各族众妖媾和滥交亦是平常。
唯独她这等王族出身,见晓世间人伦,自小教化约束,才能洁身自爱。
然而龙性本淫,一辈子压困的欲念不会消解,只会化作摧山覆海之爱,一旦搅动情丝,便如她一般,受万刀加身之苦亦不反复。
她下身化形,旁人触碰犹如重锤凿骨,于衷心之人爱抚却苦中带甜,你先前已验过了,她一片痴心尽在你处,这份蒲草磐石,你消受得起吗?
宁尘深受撼动,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沉默许久,最终擡头道:“娘娘问得犀利,我自会忖度……可是,你又为什幺在乎我的选择?”
重明哈哈一笑:“你讲了一晚上,却忘记了,你自己就是故事。”
宁尘由下人引至寝馆,他缓步推门,进去一瞧,偌大殿中竟注着一洞几丈长宽的露水净池。
池边,簪子坠子冠冕玉带尽丢在地上,几层九祝华衣也乱糟糟散落各处,巫晓霜只穿着最里面的一件祭袍泡在水里。
那祭袍雪白轻薄,后背无遮,袖子勾连肋下袍襟,露着肩胛下腋,连带盈盈侧乳一览无遗。
女孩洑在水上拿脚扑腾,身子摇晃间,乳晕边缘几乎隐约可见。
她毫无自觉,兴高采烈对宁尘道:“水还是热的!重明娘娘真好!”
宁尘心说这又忘了人家要把你卖去炼丹了。
他原本心事重重,可见到巫晓霜这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禁得一时也忘了烦恼。
“你衣服都湿成这样,上来还怎幺穿啊。”
巫晓霜笑道:“我不上去了!在池子里泡一辈子!”
池中热露舒缓了双腿的苦楚疲弊,巫晓霜方经一番心境起落,直想埋首水中与宁尘玩耍。
宁尘却压着一股两难之情,在池边软榻坐下,并不回应。
依宁尘手段,巫晓霜这种已然倾心的姑娘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儿。
然而重明所言句句在理,女孩一颗真心炽烈,自己怎能拿些露水撒在上面,不顾后节……
更关要的是,重明说那些话究竟出于什幺缘由?自己倘若随意处置,万一中了她心计,又该如何是好?
突然,露池中劈头盖脸溅出一大片水花,打湿了宁尘小半个身子。
宁尘回过神来定睛观瞧,只看见巫晓霜在水里晃着脚丫咯咯直笑。
“你发什幺呆呢!愁眉苦脸……快来游一会儿,可舒服啦!”
宁尘心中微颤,甩脱鞋袜,离榻向前一步,挪到池边。
他正色而坐,对女孩招招手:“晓霜,你来,我有话和你说。”
巫晓霜面露惑色,却不迟疑,纤细身量轻轻一摆,婉若游龙,一下滑到宁尘面前。
“怎幺啦?”
“重明娘娘与我说了,你好好在这里歇上一夜,明日会派人送你回家,她保证过了,不会对你不利。”
巫晓霜眨眨眼睛:“那你呢?”
“我要回大蚀国,做我的事。”
巫晓霜将水一拍,溅宁尘一头:“现在回家,我不白来了!!”
宁尘哭笑不得抹了把脸:“大蚀国现在情势万变,龙潭虎穴,你回去了,又让人拧在笼子里,小蛟变成小鸟了。”
巫晓霜听出他不想让自己跟去,顿时眉毛倒竖:“我拼力来寻你,你都没陪我玩,就要赶我走?!”
“来日方长,等这厢事了,我一定去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