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强面对村民这么直白的提问,给整不会了。
“大家伙有时间去了渝北给我打电话。
欢迎大家去我家做客。”
周二强没有直接说买还是没买。
众人一听周二强这样说,那就是间接承认了。
张婶凑到车窗边上,眼睛四下扫了扫,笑着唠嗑:
“你们两口子现在忙得脚不沾地,难得回一趟村里。
这是回来接孩子的吧?”
“嗯,回来接孩子,过两天就要开学了。”
李梅笑着回话。
另一个大叔也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羡慕:
“二强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天天在外头跑,日子过得红火啊。”
“啥红火,混口饭吃而已。”
周二强谦虚应付着。
村里不少人只知道他跑货运,在外头做生意,具体做什么谁也不清楚。
大伙只看见他时常往外跑,出车进货,就觉得他挣到大钱了,一口一个能干。
好像以前听说两口子外债累累,怎么一下子就买别墅了。
众人七嘴八舌围在车边,问收入,问生意,问城里的房子,东一句西一句,热情得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你们家两个娃在乡下,老人帮着带,你们也省心。”
“有空多回来坐坐,别总待城里。”
一堆客套话扑面而来,推都不好推。
周二强和李梅只能陪着笑脸,一句一句搭话。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圈,几个村民才往旁边挪了挪,给车子让出道路。
周二强踩下油门,缓缓开进自家院子。
院门一关,外头村口那些热热闹闹的议论声总算隔在了外面。
周苗苗、周思思两姐妹快步跑了出来,周苗苗帮忙提袋子,周思思照例飞扑了过来。
李梅搂着比自己还高的小女儿,心里安逸无比。
周苗苗沉静,文雅。
做事稳妥又懂事,默默帮着把东西往屋里搬。
周思思叽叽喳喳围着两个人,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的日常。
周老实和高翠兰两口子,也跟着进了屋,桌子上放着周老实刚刚摘回来的小果子。
红艳艳的,无比漂亮。
刚坐下,高翠兰就端来两杯凉白开,递到周二强和李梅手里,轻轻叹了口气,说起了村里的闲话。
“刚才村口那帮人围着你们问话,我在院里都看见了。”
高翠兰眉眼平和,说话慢悠悠的,特别实在:
“这段时间村里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都说你们两口子发了大财,在渝北买了大房子、挣了大钱。”
“人就是这样,五花八门的心思都有。”
“有真心替你们高兴的,觉得你们以前日子过得那么苦,欠一屁股外债,天天起早贪黑熬日子,现在总算翻身了,打心底羡慕你们。”
“但眼红的也不少。”
高翠兰实话实说:
“以前你们最难的时候,村里不少人看你们笑话,觉得你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现在看你们越来越好,出车、进货、来回奔波,看着风光体面,好多人心里就不平衡了。”
“当面一口一个能干、有出息,笑得热络得很。
背地里,嫉妒的、酸溜溜的、说闲话的,一点不少。”
周二强坐在板凳上,听着老妈慢慢说着这些事,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从小到大,村里就是这样,人情热闹,是非也多。
他和李梅前几年确实太难了。
创业失败、欠债压身、日子捉襟见肘,那时候旁人的冷眼、闲言碎语,他们早就经历遍了。
现在日子稍微缓过来一点,手里能周转开了,在外看着体面了,闲话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周二强淡淡笑了笑:
“我刚才就感觉他们不对劲,围着问房子、问收入、问生意,热情得过头。
我也没承认,也没否认,就客套一句欢迎去家里做客,谁知道他们自己全脑补上了。”
李梅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闻言轻声道:“正常。
人都这样,只看得到别人的风光,看不到别人吃苦。”
周老实抽了口烟,缓缓开口:“不用管他们怎么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村里人看的。
你们俩一步一步熬到现在,吃了多少苦,只有我们自己家里人清楚。”
“以前最难的时候,夜里周转不开,到处求人、到处凑钱,谁真正帮过你们?现在你们翻身了,个个都来凑脸面、套近乎,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一家人就这么坐着,慢慢唠着。
聊着村里的琐事,聊着邻里的变化,也聊着两个孩子的学业。
周苗苗马上就要回学校报到,大一的学业慢慢变重,她性格文静懂事,不用父母多操心,自己规划得清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