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
不会的。
把脑子里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甩走。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是没办法忍受住荷尔蒙躁动的。
半年,一被窝都没发生什么,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又或许,这场烂醉,是叶良彦对自己初恋的葬礼?
也可能接受不了自己取向,愧对安安?
轻轻托起他脸颊,擦去他眼泪,又擦了手,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松松地蜷着,指甲剪得齐整,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然后是身上,脚也胡乱擦了两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熄灯,卧室里很安静。
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他呼吸里还带着一点酒气。
没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
忽然想起穿来那天,他也是这么照顾醉醺醺的她。
现在,算是还回去了。
不对,不一样。
她从没有趁人之危的念头。
这么想来,叶良彦还是个惯犯。
上次她醉的那么厉害,就算做什么了,她也不知道。
不能想,不能想。
安安强迫自己想点别的。
愤恨的翻个身背对着他。
第二天,安安醒得比闹钟早。
天已经亮了,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叶良彦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又深又沉。
嘴角放松地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淡影,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昨晚折腾的太晚,这会儿醒了,又没什么精神。
磨蹭一会儿,强撑着坐起身,轻手轻脚地下床,关上卧室门。
先去厨房煮上小米粥,开锅调小火,然后去洗漱。
水龙头开的很小,生怕吵醒他。
刷牙时,心里祈祷,叶良彦你可一定要等我走后再醒。
这会儿撞见好尴尬。
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多给她点时间缓缓。
或许……
这是个分开的契机……
牙缸磕在洗手台上,发出脆响,吓得她一缩脖子。
耳朵贴在卧室门口听会儿,里面没声音。
蹑手蹑脚打开条门缝,往里看,他翻个身,被子卷在腰上,睡得正沉。
裸露的后背在昏暗的卧室里白腻腻的。
深吸一口气,关上门,转身去厨房。
黄瓜切条,只放了一点盐,又拿了两个咸鸭蛋。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把窗户蒙了一层白。
奇怪,有了昨晚半宿的闹腾,再想起前天和昨天下午去整容医院撒泼的事,都不觉得算个事儿了。
站在灶台前搅着粥,勺子在锅里慢慢画圈。
昨晚就想过,要是好好说,态度坚定些,磨一磨,那八万块肯定能退。
她就是太委屈了,收拾这堆烂摊子的时候情绪没兜住。
这会儿她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通发泄,把这段时间压在胸口的郁气冲散不少。
看时间差不多,安安盛了一碗粥,就着黄瓜条和半颗咸鸭蛋吃了。
找到蜂蜜,放在餐桌上显眼的地方。
快八点,换鞋,提包,轻轻合上房门。
等电梯时给金澜发了条消息:“叶良彦还在睡,昨天闹了半宿,我先帮他请半天假。”
金澜回得很快:“知道了。”
地铁上人挤人,安安和几个小姑娘挤在角落,快要压成片了。
她单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查有没有直达的公交。
有,但离小区远,比地铁还慢。
还是地铁吧,准时,不迟到。
八点五十到单位,换好练功服,卡着点站在舞蹈室里。
队长喊“热身”
。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腿。
跳舞的时候,脚尖点地,肩膀沉下去,音乐起来,她整个人就进去了。
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空,只剩呼吸,节奏,肌肉记忆,和镜子里专注的脸。
一上午过得很快,中午去食堂吃饭,安安看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发信息关心一下。
是同事或朋友,她早发了。
是叶良彦,反而犹豫不决。
问他好点没?喝粥没?
他又不傻,难受了吃药,饿了吃饭,家里没有叫外卖,总归死不了。
如果决定分开,更没必要假模假样的关心两句。
安安叹口气。
对面叹气声更大。
抬头看一下坐在斜对面的同事,莱莱正捏着发梢,唉声叹气:“你们头发怎么护理的?我每次洗头都用护发,隔三差五的还做发膜,没用啊!
瞅瞅,干巴巴的,又分叉了。”
她头发像营养不良似的,发尾发黄,干枯得厉害。
旁边同事应了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