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点头。

“可以。”

“我加一个条件。”

“什么？”

“行动期间，我本人在距你五十米范围内全程跟进。”

江棠想了想。

“你跟太近的话，对方可能会发现。”

“那是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江棠没再说了。

穆征把那张图折起来收在自己兜里。

“明天早会我通报方案。

今晚回去正常作息，不要再搞任何测试。”

“好。”

江棠站起来。

走到门口。

“穆队。”

“嗯。”

“刚才……谢谢。”

穆征没抬头，正在手机上打字。

“谢什么。”

江棠沉默了一下。

“谢你生气。”

她把门拉开走了。

穆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他打了一半的字是给技侦的——“明日继续跟进，方案另行通知。”

他把这条消息发出去了。

放下手机。

坐了一会儿。

谢我生气。

这什么说法。

穆征揉了一下太阳穴。

站起来关了灯。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的应急灯还亮着。

他锁了门，下楼。

车停在院里。

他坐上去，没立刻发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

从城北到局里，半小时车程他跑了二十分钟。

技侦的第二份报告发到他手机上的那一刻——她走了那条没有灯的路。

他承认，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画面让他的脚踩得比该有的深度重了很多。

穆征发动了车。

开出大院门口的时候，他把空调开到最大。

第二天。

周三早上八点半。

早会。

全组到齐。

穆征把白板上原来的材料翻过去，露出干净的一面。

他拿起马克笔，写了几个字——

“收网方案”

然后他转过身。

“绑架案的侦破方向有调整。

除了继续排查团伙据点和成员，我们增加一条线——可控诱饵行动。”

赵锐的咖啡杯刚端到嘴边，停住了。

“诱饵的人选。”

穆征看了一眼办公室后排。

“江棠。”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

江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奶茶，表情没什么波动。

陈铁柱第一个开口：“穆队——江棠？拿她当诱饵？”

“她已经是对方的目标了。

监控证实，团伙踩点人员多次出现在她居住的小区附近。

与其被动等对方动手，不如掌握主动权。”

陈铁柱皱了皱眉。

他看了江棠一眼，又看穆征。

“她是实习生。”

“她的个人能力你们都见过。”

穆征的语气没有变化。

“这是最高效的收网方式。”

老周举了一下手。

“穆队，小江她……安全怎么保障？”

“全组配合。

天桥下方设伏击点，北侧老陈带两个人，南侧赵锐带一个人。

何光明负责监控实时调取。

林苒在指挥车里跟局里保持通讯。”

穆征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位置图。

“我本人在距离江棠五十米范围内全程跟进。”

写完放下笔。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陈铁柱先反应过来。

他慢慢喝了口茶，看着穆征画的那个位置图，低声跟旁边的老周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