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知道他和一个寡妇一块儿生活,没结婚,蒋总觉得他这种人,就是懒,明明可以赚更多钱,但反正有人养着,何必再辛苦呢?后来寡妇生病死了,赵隽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卖酒水,最后一批给蒋总的货全是假的。蒋总找他算账,人已经跑了。
这事没法报警,蒋总也不想闹大,一来赵隽辉给的酒水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最后一批太假了,蒋总要真找赵隽辉要说法,赵隽辉把以前的账捅出来,柠檬海岸之后别想做生意了。至于报警,蒋总这混过黑的身份,最忌讳招惹上警察。
说着,他瞥了瞥黎宝,唉声叹气,“你这鸭子装得也太像了。”
终于拿到阿俊的真实身份,黎宝马上传给李江洄核实,接着又打给袁昊,让技侦组在已经找到的早期爆料者中看看,有没有一个真名叫赵隽辉的人。
做完这一切,黎安暂时放空,忽然看见手机跳出几条新消息,还以为是袁昊来的,却是秦应。
[可疑男子秦某:?]
[可疑男子秦某:受什么刺激了宝宝顾问?]
[可疑男子秦某:拇指jpg,拇指jpg,拇指jpg]
[可疑男子秦某:是等我指名吗?]
黎宝看得一头雾水,往上哗啦,瞳孔都定住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手机竟然自动将他的鸭子自拍给了秦应!而且是最风骚的一张!
看着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黎宝飞快退出,心脏砰砰直跳,冷静下来复盘,想起拍完这些照后,他自己都觉得挺好笑的,于是点开挨个欣赏,中途想给蒋铭看,还把微信点开了,但就在他滑动找人时,马甲男人来了,说蒋总出面试邀请,他立即将手机揣兜里,为了演出鸭子的笨拙和紧张,双手揣在兜里,中途故意在楼梯上摔一跤。
照片一定就是那时候阴差阳错给了秦应。
黎宝简直要将白眼翻上天,这种照片给谁不好,怎么就给秦应了?哪怕是给李江洄也好啊,还能博得一个为工作而献身的夸奖。或者给徐勘,徐法医是个宽容的好人,应该会昧着良心夸奖他干一行像一行。
偏偏就给了秦应!
新消息又来了,黎宝深呼吸数次,眼睛闭上,挣扎地睁开,想打一串“辣眼睛哈”之类的自嘲,人家可疑男子秦某却说:[那我真指名了?我要这个漂亮的男模先生。]
黎宝:“……”
一瞬间,黎宝感慨万千,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感慨什么,视线一会儿盯着“我要”,一会儿盯着“漂亮”,一会儿盯着“男模先生”。自己在干嘛?秦应又在干嘛?不是那么回事啊,秦应是在演戏吗?
就在黎宝动歪脑筋,想找特勤的队友违规操作一下,把秦应的微信记录给删了时,手机激烈震动起来。看到视频通话邀请时,黎宝恨不得把手机扔了。
但慌慌张张不是他的作风,起码在秦应面前,他得是冷静精明从容聪明的黎顾问。做好心理建设,黎宝接了视频,秦应打量的目光顿时穿过屏幕,挑起眉,“有品。”
黎宝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鸭子打扮。
“有事?”黎宝用高冷的声线问,面上也绷得跟冰山似的。
“嗯?不是你把照片给我,怎么还问我有没有事?”秦应玩味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了,我是gay,收到这种照片,我应该没事?”
黎宝很想解释,照片不是自己的本意,但这话说出来谁信?现在的智能手机已经智能到自动挑选潜在客户的地步了吗?
解释就是心虚的掩饰,黎宝不要这样,他挑起眉,反客为主,“那你想怎样?”
“我想问,我应该没理解错你照片的目的吧?”秦应笑道:“我点了,你看起来又不高兴。”
黎宝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
秦应说:“那我就这么理解了:接到我的指名,你,很,高,兴。”
黎宝保持着冷艳的态度,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过现在我实在赶不过来,你大概也很忙,来不了我这儿。”秦应说:“那就先欠着,我跟完这一单,就去见你。”
黎宝想呛两句,秦应却赶在他开口之前说:“不早了,宝宝顾问,晚安。”
通话结束,黎宝觉得手机烫,手心都出了汗,他丢下手机,心想该换一个了,这手机骚得很。
重案队立即根据身份证复印件查到赵隽辉,黎宝接到李江洄的电话,心里却一沉,这人喝酒,活活把自己给喝死了。
“道桥街,这儿我还来查过案子。”张贸看着一排排破旧的老房,忽然心生感叹,“我那时还特别不成熟,感觉没起到什么作用。”
黎宝和他一起下车,“什么案子?”
张贸简单地说了下,是一个原生家庭不幸的女人杀掉其他家庭幸福女人的案子。黎宝听完了说:“花崇查的?”
张贸立即兴奋起来,“是啊是啊,花队很擅长查这种案子,他太神了。”
黎宝点点头,朝赵隽辉家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