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层层密林,竟然进入了一段平坦小路。
林与闻向四周看了看,现在能跟住自己的是不是只有黑子了。
他当然不傻,万一真出事了,他可不能带着李小姐逃脱一个猎人的追捕,沈宏博给他选出来的人都是精英,但是为了放下卢珠玉的警惕,林与闻对这样的安排就是能跟上就跟,跟不上也别勉强,只要能缩小之后搜查的范围就足够。
“林大人你放心,”卢珠玉这边反而安慰起林与闻了,“就算他有想要报复你的想法我也会拦住他,因为你是我们的恩人。”
林与闻看向她,“你真的拦得住他?”
“他很听我的话的,那些女孩,我让他留下来,照顾我到孩子出生,他就答应了,而且我让他少做那种捕猎的游戏,少伤害那些女孩儿,他也答应了。”
卢珠玉歪着头,眼神又变得飘忽,“他从小就没了娘亲,很多事都没有人教他,所以只要我愿意教他,他都愿意学。”
一个大你十几岁的男人竟然还要从你这里学习道理,这是傻子吗,林与闻在心里默默道。
“其实他都已经四年没有犯案了,如果不是我这次因为怀孕和他吵架,他一定不会再想找人的。”
林与闻看她,“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替他做这种诱拐的事情?”
“嗯,之前我只会帮他打听城里是否有追捕的消息,”大概因为快到家了,卢珠玉竟然没有再坚持,“我以前还觉得那个借衣服的理由很傻,除了我不会有人再信,结果好像那些宅院之中的女孩子都会轻易相信。”
这些女孩反而要比市井中长大的女孩更容易轻信外人,也不知道那些大户人家引以为傲地对女子的教育到底有个什么用。
“为什么都选择及笄礼前后呢?”林与闻接着问。
“他说这样子才能保证女孩子是纯洁的,就像我当年一样。”
可能对卢珠玉的绑架是个意外,但是汪一郎却把这个事情当作了成功的开始。
“你为什么要帮他,你不是说他很听你的话吗?”
“因为我太不体谅他的隐忍了,”卢珠玉说这个话的时候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程悦之前说过她身上有几处伤是新的,还没有恢复。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迁就我了,但是我还坚持着不让他出去再找人。”
林与闻觉得卢珠玉要不是没有怎么读过书,其实她很适合写话本。
她的想象力已经丰富到把一切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都美化成一种扭曲的爱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那个禽兽的折磨中活下来,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面对自己无望的人生。
林与闻以前翻案卷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样的受害者,他们明明受尽苦楚,却愿意为加害者求情,诉说对方的不易。
这种离奇的事情在齐雪静的判词里是说受害者是在用这样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心灵,他们没办法接受加害方对自己的无缘无故的迫害,只能为加害方找到借口。
“不过这一次,”林与闻看着卢珠玉仰起头,对着树林中斑驳的阳光露出痴痴的笑容,“我想他真的是变了。”
林与闻站定,“他说要我们等的地方就是这里吧。”
“没错。”
其实信里只是写了“老地方”,每个人都有个“老地方”,这条平坦小道中间有巨石的地方就是卢珠玉和汪一郎的“老地方”。
林与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巨石上有许多的血手印,他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口,“为什么这个石头是你们的‘老地方’?”
“因为我好几次逃跑的时候,都是在这里被他抓回去的。”
第章 及笄礼(十)
林与闻深吸一口气,站定在原处,“指出他的家在哪吧,这样我还是会像之前一样说的为你求情,你不该被他牵累。”
卢珠玉看着林与闻,“林大人,你可能觉得我很傻,但就像你说的,我太需要爱了,哪怕是这样一个人爱我,我也觉得足够了。”
“你只是被他骗了,”林与闻摇摇头,否定自己的说法,“你只是被你自己的想法骗了,这次你可以逃出来了,也会有人一直保证你的安全,你不需要再被胁迫了。”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
“只要我们抓到他,孩子自然有办法,”林与闻循循善诱,“实际上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吧。”
卢珠玉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都被打的这样重的话,我不信你的孩子不会挨打,”林与闻睁大眼睛,“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你当初为什么投案!”
林与闻抓紧卢珠玉的手,“你不就是因为不想再带着它继续逃亡吗,你难道不正是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吗,从前的事情你都可以归咎他的残暴上,但是李小姐一案是你造成的,你根本就不想逃脱对吗?”
“卢小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听我的好吗?”
“可是他们都在等我……”
“没有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