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子林确实在侯爷面前,但不是在求情,“侯爷息怒,他们两个办事毛躁,仗着有几分功劳就在您这样的老臣面前耀武扬威,圣上一定不会鼓励这样的风气的。”
定安侯颇为复杂地看了眼苑景,他还以为这个苑祭酒与沈、林二人交好呢,这些文臣就是一堆弯弯绕。
不过既然苑景在这装模作样,他也敷衍几句,“苑祭酒,我就是难受,元儿都已经死了,他们还非要让我说出他的错处,也太不是东西了。”
袁澄坐在另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下,没说话,翻手底下的卷宗。
林与闻和沈宏博被叫到皇上面前去训诫了,这个案子就得由他来负责,他直接把苑景找过来,反正林与闻他们有事不都愿意找他来想办法吗,他也试试。
苑景听到袁澄找他就过来了,他知道袁澄想让他做什么,而此时二人的目的也一致,必须得帮林与闻他们找出董宣元这边的线索,才能查出真相,抓住绑匪。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定安侯,“但是侯爷,小公子已死,生者不能被连累啊。”
定安侯的悲痛还没有抚平,听到这个抬起头看苑景,“你就是因为这个,把那个什么书生的事情捅出来的?”
苑景点头,“是,我自己把事情捅出来,说明我态度端正,无论之后怎样清算,都算不到我们国子监的头上,若是小公子平时真有什么过错,那林大人之前问您您却不说,他不就拿住您的把柄了吗?”
“您和我们国子监的刘博士不是关系很好嘛,他也是这样想的,才立刻找出骆凌那些卷宗让国子监与这个案子划清关系。”苑景看了一眼袁澄,道,“而且若不是袁尚书找我来,我是不会跟您交这个底的。”
他是袁澄这边的人?
那不就是我们的人?
定安侯顿了顿,一直愚蠢的眼睛总算冒出点精明的光芒,“仲卿,你怎么看?”
“世伯,你难道想宣元就这样白白遭人毒手吗?”袁澄放下卷宗,他知道林与闻他们在查什么了,他继续劝道,“您当年在战场上号令群雄,现在却抓不到杀害自己孙子的凶手,您让以前的同袍怎么看您啊?”
这确实是定安侯的死穴,他有些动摇,“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元儿做过什么错事。”
是做的荒唐事太多,对不上号吗?
“世伯,三年前,宣元可否去过塘县?”袁澄抬起眼睛看定安侯。
定安侯咽了下口水,“你怎么知道?”
“世伯,苑祭酒说得对,你现在不告诉给我,后面圣上要是问起来,我一句都帮不了你啊。”很多人总想着袁澄是个权臣,却很少人想到他亦是刑狱官,他诱供相当厉害,眼神极其真诚。
袁澄的亲弟弟挨了打,还愿意帮自己,定安侯放下戒心,“不是件大事,三年前,元儿在塘县郊游,他坐的马车撞了人。那件事情都是车夫的错,车夫也自己投案了,根本没有元儿的事情啊。”
没有他的事情你一个七十的人能记得这么清楚?
袁澄笑着问,“就这么简单吗,撞得是谁,撞得如何,重伤还是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定安侯有点后悔,“仲卿,你可一定得给圣上说清楚。”
袁澄点头,“世伯你放心,”我定在圣上面前好好添油加醋一番,“现下先好好办一下宣元的后事吧,我做主,不让仵作糟蹋尸体,您带着宣元先回府吧。”
袁澄让下人送定安侯回府,自己也站起来,“圣上不会把他们两个怎么样的,你留在这,把前后情由跟他们讲清楚,我现在要回趟刑部。”
“袁尚书,我不是你们刑部的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应你的要求来劝侯爷已经是看在同僚的面子上了。”苑景可不要和袁澄同流合污,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袁澄轻轻笑了一下,擦过苑景的肩膀,低在苑景耳边,“那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吧。”
反正你也会告诉给他们。
苑景总算知道为何李承毓和袁澄总是过不去,这人身上这种气定神闲的优越,和李承毓那种浑然而成的做作真是天生相克啊。
苑景等了一会儿,林与闻他们果然回来了。
他俩倒不狼狈,看来圣上是真没难为他们,“刚才袁尚书问出来,三年前董宣元确实在塘县做下了一桩命案。”
“什么?”
“大约是纵马撞死了人,”苑景翻译了下定安侯的话,“定安侯府找了个马车夫顶罪。”
林与闻皱眉,“死了人的案子,刑部应该有留底,大理寺也必须得复核,当时的大理寺卿是二哥,如果涉及定安侯府,他没理由没印象,听到这个没说什么吗?”
苑景恍然,“怪不得他一听完就走了,说是回刑部,肯定是找这案子去了,可能是真不知道。”
“人命案上有齐雪静盯着,他绝不可能让这其中走什么猫腻,”林与闻觉得不对劲,“刑部又有许侍郎在,也绝不会瞒报。”
“除非这案子能做到滴水不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