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不看他,眉毛皱得死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与闻想自己一会真得好好审审他。
“林大人,我冤枉啊。”徐辰典吸一口气,“我确实是可以制服她,但是她手里拿着刀,我不可能在圣上面前冒险。”
林与闻抿着嘴看他,不说话。
徐辰典以为林与闻信了,继续道,“林大人,请你明查啊。”
袁宇看林与闻,“你确定?”
别人问我这个就算了,林与闻这睡不好的脾气马上就要往袁宇脑袋上撒了,“我当然确定!”
这可是锦衣卫,这是能随便冤枉的人嘛!
林与闻白了一眼袁宇,警告他别再质疑自己,转过头看徐辰典,“好,那你说你跟月季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徐辰典咽了下口水。
“那为什么月季每次承圣宠,都是你值守的日子?”
徐辰典愣住。
林与闻他既要了内起居注,又要了轮防的记录,就是为了这个?
“大人,你说什么我不懂。”
林与闻对着杨子壬招手,杨子壬瞪了一眼徐辰典,把整理好的资料交过去。
“一月二十日午后,你在慈宁宫附近戒备,这也是内起居注第一次对月季有所记载,说了她将茶水撒到圣上脚边,圣上没有怪罪。”
“二月三日,圣上在御花园又遇到月季,月季正摘花,你此时在边上的戏楼下守备。”
“三月十五,圣上从东宫回来的路上遇到她,你随身保护,也是这一晚,月季受圣宠。”
“四月二十之后,圣上开始和月季频繁见面,但也都是在你近身保护的日子。”
袁宇看了一眼林与闻手里的纸,后面还有好几条,杨子壬整理这些肯定没少花功夫。
“林大人,这些都是巧合啊,我武艺在锦衣卫中算是不错,所以近身保护圣上的次数很多,自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徐辰典辩解,“就算是袁指挥使,不也遇到过几次吗?”
“好,那就当袁季卿也有嫌疑吧。”
袁宇睁大眼睛,什么叫他也有嫌疑了?
“你既说你与月季没关系,那我就说个与你有关系的,清泉宫的芍药,你可有印象?”
“……”
“怎么,这个也不敢认,”林与闻肩膀颤抖,“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被打死的!”
徐辰典看向林与闻,睫毛打颤,“林大人,你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林与闻啧了一声,“清泉宫的桃花说,宫中曾有疯的宫人袭击二皇子的事情,我查了,那是两年前。”
“因为这个事情,圣上那一阵特意叫了许多侍卫巡逻清泉宫,锦衣卫也配了四个人,这其中就有你。”
林与闻问,“你是不是趁着那个时候和芍药私相授受,还与她有了孩子?”
徐辰典闭上眼,紧攥着手,不再说话了。
林与闻气得从桌案后面走出来,“她因违反宫规被活活打死,一尸两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
“你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了!”
徐辰典睁开眼,咬着嘴唇,“林大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
“我当时已经和祖父说好要向圣上坦白了的,我只是慢了一步……”
“慢一步,”林与闻张大了嘴,“你知不知道女子显怀要多久,至少要四五个月,你慢的是一步吗?”
他拿起桌上的绣品,往徐辰典的身上一扔,“你看看这些她绣给你的东西,这么多,没准还有从前就送给你的,光是把这些绣完要多长时间,你慢一步,”林与闻提高音量,“你怎么能到现在还同我说谎!”
徐辰典身上挂着那些帕子和香囊,一动不动。
袁宇走过去,看那上面都绣的小蛇,看林与闻,“你怎么看这些绣品就知道是他?”
“辰指龙,”林与闻虽然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给袁宇解释了一句,“但龙纹肯定不能随便绣啊,民间用蛇纹替代的还是挺多的。”
“这是不是有点牵强了?”袁宇问。
林与闻心想这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怎么他自己都认了,你还上赶着给他辩解呢?
袁宇一看林与闻的表情,赶紧把手上的帕子放下,“我只是有些好奇,”他问林与闻,“你没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林与闻缓缓地歪了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袁季卿,还从没有人这么拆他的台呢,“你要不出去?”
袁宇低下头,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什么都不说了。”
林与闻一点好眼神都不想给他,转头继续问徐辰典,“把你和芍药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徐辰典深深吸了一口气,“确实如大人你说的,我和芍药是两年前在一起的,当时我刚二十出头,还是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所以……”
“但我对她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也是真的想娶她,但是,但是我们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