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了来自宁远的不善目光,吕梁急忙强调道:“宁省长,我不是和您争宠,您当大的,我当小的就行。”
宁远上前轻轻拍了拍吕梁肩膀。
果然是老实人,主打一个懂事不僭越。
只是,对于吕梁这种上赶着投诚的行为,王炼却并不买账。
吕梁固然可以因为对他心生感激,所以对他有短暂的报答行为。
但想要用这件事情吃定吕梁,可能性却并不大。
人性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吕梁今天能因为寻求庇护而向自己投诚,来日也会有可能为因为自己中落而落井下石。
往往这种时候,这种人下手要比对手更狠。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恢复过来,那么便是他的死期。
王炼从来不用所谓的恩情来衡量自己的这些属下,所以对于吕梁的主动示好,王炼却摇头道:“吕梁,要谈条件就谈条件,我们这些人,谈什么感情?”
宁远似乎也明白了王炼的意思。
毕竟,吕梁不是王炼一手培养起来的,心中有疑虑也属正常。
吕梁也是聪明人,也不故意装什么清高,直接顺着王炼的话道:“王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回去后会第一时间将我这些年的工作履历,家庭环境,以及各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任何我知道的有价值的信息,事无巨细的汇聚成册,全部转交给您!”
“我吕梁虽然行得端坐的正,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肯定也是有一些可大可小的问题存在的……”
“所以,请您相信我的诚意!”
吕梁此举可以说形同于将自己的生杀大权直接交给了王炼。
这,是铁了心要入王炼的阵营了。
宁远深吸了口气,也开口替吕梁求情,“王炼书记,您让他从了您吧,这一片赤诚之心,我看的都有些感动了。”
要是吕梁这般待他,宁远肯定当即就收下吕梁了。
无论怎么说,吕梁现在也是反贪局副局长。
在这个处处依靠背景和政治资源人脉关系的汉东,吕梁能以一个散修的身份修炼到这种地步,已经极其不容易了。
一旦有天材地宝滋养,有宗门世家培养,未尝不可是一匹绝世黑马啊!
吕梁很有诚意,而且也的确让王炼略微有些心动。
不过,王炼却是看向宁远,“宁远,你收了他吧,我不喜欢搞团团伙伙,更不希望落人口实,落一个什么王家浜什么的。”
在场几人都是聪明人。
自然都明白王炼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王炼是岩台市市委书记,主要工作区域并不在省城,吕梁要是事事都向王炼汇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在当下这个环境之中,这些人就愁找不到可以攻击王炼的地方。
但是经过宁远的间接连接就不同了。
宁远是副省长,主管经济,本就和主管干部腐败的反贪局有一定的关联性,再加上宁远本身地位也高,一旦有人想要通过这一点找王炼麻烦,那么就必须先给宁远扣上罪名!
一次性得罪两个副省部级干部,省里可没几个人有如此魄力。
沙瑞金或许有,但他现在敢直接和宁远翻脸吗?
所以,宁远直接道:“吕梁,你听见了吧?跟着我你愿意吗?”
吕梁连连点头,“我愿意的。”
“就是我无根浮萍一个,我有个奢望想”
不等吕梁说完,宁远就道:“我也是无根浮萍,以后你我就互成犄角之势,互相取暖吧。”
“多谢宁省长!”
“多谢王书记!”
“刀山火海,甘愿赴之!”
吕梁都感动的冒鼻涕泡了,王炼没嫌弃他级别低,宁远居然也没有嫌弃他级别低。
而且还互相取暖,听着就不烧心。
毕竟,对方可是副省长啊!
而他只是反贪局副局长,平常连直接见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
吕梁直接点头,“有!”
“陈海当初已经调查到了关于给丁义珍通风报信的信号来源,就在山水庄园的某个地方。”
“侯亮平接任反贪局长之后,深入调查了一次,锁定了具体位置。”
“现在,这个案件落到我身上了,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能调查出来这件事情和山水庄园有关系,我就可以几乎确定当初给丁义珍传递消息的实际人是谁!”
“丁义珍案件牵扯到巨贪赵德汉,更和汉东省不少的企业干部有关联,一旦彻底撕开这个官商勾结的腐败口子,那就是一连串的政绩!”
“到了那个时候……”
吕梁越说眼神越明亮,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踩着陈海和侯亮平前赴后继创造出来的优势摘桃子的画面了。
宁远顿时来了兴趣,可他刚要开口继续往下问,王炼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