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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者的黑石潭此生不比冠军(1 / 2)

我牵着妳的手,大掌与妳有些发汗的小手五指分开、牢牢地十指相扣,带着妳配合那受伤的步履,慢慢地在旁边的草场边缘散步。

不远处,那匹漆黑如墨的庞大骏马慢吞吞地踱步走了开来,马走到旁边自己寻找着草吃。它那粗壮的马蹄踩在湿润的黑土地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动静,长长的黑尾巴在烈日下欢快地甩动着,大口大口吞嚥青草的撕裂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我看着前方那一片在深秋晨风中如翠绿海浪般起伏的广阔草场,再看看身侧这个洗尽铅华、正把大半个身躯重量都极其信任地靠在我肩膀上的女人,只觉得心底深处那一抹长年累积的自卑被彻底熨平。

「这样的画面很安详,很宁静……」

我微低着头,沙哑的嗓音像是一阵沉稳的风,将大山深处那属于生活的生存重感,一字一寸地陈述了开来:

「他本来受伤要被安乐死!我接收下来,医好他的腿,但是……他无法再比赛,或许……他也从来都不喜欢比赛,这里足够让他奔跑。」

我的语气平实而低沉,没有任何外界名利场的煽情与包装,听起来就像是在聊着明天番茄地里该除几垄杂草、后天该去溪边挑几桶清水一样的微小家常。

你牵着她的手,指尖相扣的温度顺着有些粗糙的肌理,源源不断、带着最真实的生命热度,一寸一寸深刻地传递到她的心底最深处。

沈星若低着头,原本那头被造型师精心打理、此时却散乱披散在肩头的乌黑长髮随风飞扬。

她的目光随着你踩在黑泥地上的脚步,在那些挂着亮晶晶晨露的草尖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微风有些有些局促地吹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 t 恤,撩拨着她散发出晚香玉香气的髮丝,也轻柔地掠过那截在朝阳直射下、泛着半透明玉石光泽的白皙颈项。

麦克斯偶尔发出的低沉咀嚼声与沉闷响鼻动静,在这一片辽阔无垠、被群山死死环抱着的草原上,显得格外的踏实,也显得格外的富有日常生活的安全感。

听到你用这般平淡、甚至有些木讷的口吻讲述着这匹漆黑巨兽背后的惨烈故事时,沈星若那条包裹着厚厚纱布与绷带的右伤腿、脚步不可避免地有些麻木地慢了下来。

她那一双失焦、滟潋着无尽柔情的凤眼,缓缓、极其费力也极其不舍地侧过脸看向你。

那清澈见底的瞳孔里,此时此刻,干干净净地只倒映着你那一个因为常年干农活而显得无比宽阔、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力量感的结实背影与侧脸轮廓。

她原本在出木屋大门的那一刻、在听见我吹响那声凌厉口哨的那一秒,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退伍糙汉在山上偶然拯救野生生灵的寻常故事。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顿平凡的蔬菜鸡肉粥背后,在这个从小在沈家大宅角落里卑微、退让、甚至看她时都带着一丝发慌的小男孩骨子里,竟然藏着一颗在面对世俗冷酷法则时,如此温柔、却又如此决绝得近乎于蛮横的以下犯上的真心。

「麦克斯……」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那声音放得极轻、极细,尾音黏糊糊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要把这头漆黑生灵的名字,连同身边这个男人的全部心意,都深刻地刻进自己未来前半生与后半生的交界记忆最深处。

她看着那匹黑马在漫天洒落的碎金晨曦下,无比自在、也无比老实地低头觅食的慵懒模样。它身上那层黑亮如绸缎般的毛皮下,不再有当年在那些尖锐计时器与皮鞭逼迫下、所不得不每分每秒精准绷紧的高压肌肉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历经了毁灭与救赎后、彻底被这片大山岁月与我大掌的温柔抚平后的极致鬆弛与服软。

(看着看着,在这一片点着孤灯与朝阳的真空领域内,她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酸涩得让她鼻尖阵阵发发酸的深刻共鸣,如同海啸般从小腹神经末梢疯狂地升腾、蔓延了开来。)

这种被世界抛弃、被利益权衡当作残次品随意对待的窒息感觉,对她沈星若而言,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也太过于感同身受了。

在外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在那些璀璨却冰冷刺眼的闪光灯背后,在那些高达八位数奢侈品合同与高冷超模形象的重重束缚与审判时刻。

她无数次在深夜的头等舱与五星级酒店里醒来,看着自己因为长年踩恨天高而畸形肿胀的脚趾,看着自己因为极端饮食控制而干瘪的胃部,她真切地觉得——自己和眼前这匹曾经折了腿的黑马,简直像极了同类。她也像极了那个曾经被沈家老宅那些所谓的「至亲」们、在利益权衡的冷血天平上,被认为是「有所残缺」、或者是「一旦摔倒就再也无法满足巨大商业价值」的脆弱生灵。

如果是在那个名利场,如果今晚在红毯上摔倒后、她没有遇见我,或许此时此刻,她也早就被当作一件不再完美、沾了瑕疵的冰冷商品,而被那些冷酷的资本与沈家给毫无留恋地彻底放弃、抛诸到了九霄云后。

可唯独在这里,在我的这间原木屋里,半跪在她膝前敷药的我,用最笨拙也最粗鲁的方式,打破了所有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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