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正拿着餐巾、无比细心帮她擦拭嘴角油渍与说话时的刚毅面孔手势。
那延伸出去的眼神最深处,在此时此刻,满溢、堆砌着一种几乎要化作滚烫春水喷涌而出的绝对依恋感与强烈占有欲。
她有些慵懒地再次缓缓把那一颗黑髮散落的小头颅,轻轻地靠在了这座古老凉亭那根粗大结实的原木柱子上方。她借着石灶里那一堆忽明忽暗、正跳跃着橘黄色火光的昏暗光线,在极近的距离下,无比细緻、也无比深情地,一寸一寸默默观察、描摹着我那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侧脸与心跳心跳频率。
「苍狼……其实我刚才躺在你的怀里,在看着那片蕃茄地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默默地想着一件事呢。」
她重新将自己那隻有些发汗的小手从衣服下伸了出来。
指尖轻轻地、却又重逾千钧地死死攥紧了我居家服衣袖的古朴料子,不肯放开。她那一双如剪秋水、滟潋着无尽柔情的水汪汪眸子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说话的声音被她压得极低、极细,轻得像是深夜林海里的一声耳语,字里行间,却带着一种只有在黑夜最深处的私密床榻空间里、才会有的最为致命的温柔与皈依执念:
「你之前跟我说,你想一辈子在山上陪着我。可这种每天除了餵马、除了种蕃茄与蔬菜、除了在厨房里生火做鱼汤之外……这种与世隔绝、没有任何闪光灯和名利刺激的平淡日子……大指挥官大人,如果我们以后的日子,真的要一成不变地、一直就这样在山上长长久久、没完没了地持续个二十年、三十年下去……你每天看着我这张看腻了的脸……你这个大管家,在心底里……真的会觉得无聊,真的会有一分一秒想要后悔、想要反悔逃离逃跑吗,苍狼?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