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的左翼阵地被日军占领后,日军登陆部队的两个师团同时向第三十六师的正面和侧翼发起了猛攻。
第三十六师在两面夹击下陷入了困境。
师长蹲在指挥所里,电话线已经被炸断了好几处,各团的报告只能通过传令兵徒步传递。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当前的兵力缺口和弹药存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个判断:
突围。
必须趁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之前打出去。
朱绍良在指挥部里接到前线传来的消息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
“八十八师撤了?谁下的命令?孙元良吗?他没有请示我!”
参谋长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朱绍良把愤怒压了压,走到电话机旁,摇通了八十八师的频率。
但是杳无音讯。
八十八师失去联络。
朱绍良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孙元良这个懦夫。
他绝对是跑了。
朱绍良无比的愤怒,他把电话中中的摔在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
“命令第六十六军的两个师立即向杭州湾方向移动,接应第三十六师突围,掩护其撤出战斗。”
参谋长愣了一下
“总司令,第六十六军是预备队,现在投入的话,杭州湾就没有任何机动兵力了。”
朱绍良立马又急了
“第三十六师被围了。
如果不救,整条防线都会崩溃。
到时候预备队?预备队一下子就得折进去,接应部队即刻出发,以强行军的速度推进。
这是命令。
快快快!
三十六师救不出来,咱们就以死谢罪吧!”
参谋长听了这话不再多言,转身跑向电台。
第三十六师在被围后奋力突围。
各团在失去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各自为战,依靠连排级单位的自主作战能力,在日军的包围圈中寻找缝隙向外冲击。
突围的过程中,第三十六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几个建制完整的营在日军的火力封锁下被打散,重型装备几乎全部丢失,负责断后的部队在挡住日军追击的过程中成建制地牺牲在阵地上。
突出重围的部队沿着公路向上海市区方向撤退,建制已经残破。
一个少尉带着十几个人从包围圈的缝隙里钻出来,跑出几里地后回头清点人数,发现身后只剩下了七个人。
他停了一下,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带着这七个人向上海市区方向跑去。
朱绍良在指挥部里接到了第三十六师突围成功的消息,但他同时也得知了该师遭受的巨大损失。
他放下电话,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拨通了南京的电话。
他握着话筒,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
“委座,杭州湾防线失守。
日军登陆部队已突破我部防线,正向上海市区方向推进。
第八十八师孙元良未经请示擅自后撤,导致第三十六师被围,部队损失惨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传来常凯申的声音
常凯申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明白现在处置孙元良根本没有意义,现在重要的是上海。
“孙元良的处置,会后再说。
你现在的任务是收拢残部,堵住缺口,不能让日军从杭州湾方向直接进入上海市区。
朱绍良将军,杭州湾防区交给你,你要承担这个责任。
仲明在大场正在激战,辞修在罗店也在努力,你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努力化为泡影。”
朱绍良握着话筒,回答的声音有些发闷
“是。
委座,我会尽全力。
防线失守的责任,我愿意承担。”
常凯申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先把防线稳住,一切后面再说”
。
挂断了电话。
朱绍良站在电话机旁,握着已经断开的话筒,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
大场镇指挥部里,陆诚已经收到了朱绍良发来的告急电报。
电报上的措辞简短克制,但他依然从字里行间读到了杭州湾防区危急严峻的实际情况。
他拿着电报,站在地图前沉默了片刻。
前线正在执行更紧张任务的官兵们还不知道侧翼的防线已经出现了可能波及全局的裂口。
杭州湾失守,上海市区受到极大的威胁。
他放下电报,站在地图前良久,最终只下达了一道指令
“命令孙永胜旅尽快收拢部队,预备阻击可能从杭州湾方向进入市区之敌。
等待下一步指令。”
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