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炮兵第二旅的炮弹不多了,他向蒋鼎闻提出要不要找三百师他们要一些。
蒋鼎闻只应了一声。
“我会想办法的。
让他先等等。”
参谋长见蒋鼎闻身体不适,就先行退出了房间。
副官进来添了回灯油,问要不要给南京发个报。
蒋鼎闻摇了摇头:“现在发,说什么?说当涂危在旦夕?明天天一亮,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等天亮再说。”
副官退了出去。
蒋鼎闻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大衣裹了裹,听着城外的炮声,闭了一会儿眼。
谁也不知道他睡着没有。
他心里明白,这一仗,已经不是哪一个人的脸面。
是南京的南门。
是身后那条通往当涂以北的唯一活着的大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标着的南京,那张纸已经被风吹得翘了角。
他伸手把它按平,心想,能按一时,就按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