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已经困懵了。
他嘴上淡定地回答:
“好。”
“啊嚏!”谢听痕打了个喷嚏,双手摸摸脸颊。
感觉心脏跳动声都在放大。
不睡觉的时间过小时,对他目前的身体来说几乎不可负担,后背肌肉开始酸痛,是重感冒的迹象。
周围人讨论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水箱,咕噜咕噜,听着闷闷的,内容也自动被过滤简化,只能吸收个大差不差。
谢听痕慢吞吞地把头转来转去,认真地盯着每个在说话的人,就像一只电量不足的玩具猫猫头,自以为动作语气正常,实则o倍地慢吞吞接话:
“……我们在、庆典开幕式时、全给他们曝光……”
他攥了个拳,举到额头边:“闪击、公平正义!”
楚西揉了揉耳朵:咦。是不是意思反了。
他扯扯阿文:“要不就这么定了吧?我看谢听痕已经撑不住了。”
困得快要喵喵叫了。
阿文医生答应着拿个测心脏血流的检测仪,向谢听痕走过去。
在仪器装好同时,赵悬用食指按住谢听痕的颈侧。
他的指尖冰凉。
?谢听痕用眼神问这是干嘛。
但并没有躲。
赵悬心里因此泛起一丝独特而莫名的满足感。
他感知到手下柔腻的皮肤脆弱的起伏,带着一丝体温。
“……”等待三个呼吸后,他说:
“不严重,今晚要好好睡觉。”
阿文同意,“那快休息吧。咱们就按这个方案,还有几周呢,足够准备。”
赵悬默认。
然后从身后拉出一把铺了被褥的折叠躺椅,握着谢听痕的两只手腕,把他平拽、侧卧、放倒。
“?”
谢听痕对着上方突然变了方向的赵悬的脸,困惑地眨眨眼。
“睡了。”赵悬说。
他的面部轮廓在夜晚室内明灭的光下深邃又靠谱。
“……哦。”
没盯着对方多看三分钟,谢听痕就陷在厚厚的被子里,眉宇松松软软地睡着了。
在搞事情之前,有件事必须提上日程。
“我们得把小鱼送走。”阿文医生第二天一早就跟谢听痕说。
谢听痕睡眼惺忪地愣了片刻。
赵悬有些担心,看了他一下。
“……好。”谢听痕说。
接下来会很混乱,如果有更安全的去处,当然要安置好小孩子。
“你有办法?”
医生点点头。
他们观察了几天,现偶尔有陌生人影出现在棚户区的家附近。
最近要先以保留证据、保护肖鱼为重,稳妥起见,赵悬赶回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带到诊所。他们要带着小鱼,在这里暂住一阵子。
如今两位大侠不止家徒四壁,连家都回不去了。
谢听痕还是继续教肖鱼练剑。
他也告诉了孩子即将分开的事实。
那是个傍晚,他在诊所楼上的半遮蔽露台看着肖鱼练了一会儿剑,冷不丁告诉了他。
小孩呆呆地停下动作,想了想,沉默着坚持练完了学完的半套剑法。这才走过来,挨着剑客坐下。
两个人并肩看着楼下,沉默了一会儿。
小孩忽然说:"你教的,我,都记住。"
小鱼还是话很少,偶尔才能说个整句,用词俭省,但比刚开始好不少了。
谢听痕侧头看他。
"嗯。"他说。
小孩很认真地盯着他,又往外蹦了一句:"虽然不叫、师父,会记住。"
他最近才跟赵悬学虽然、但是、而且等一些关联词的句子怎么讲。
大概能表达日常的意思。
谢听痕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他转过头去,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楼下散碎的灯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那你也记住,以后万一碰到了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我大概还是会管的。"
小孩的耳朵尖动动,睁大眼睛看着他。
谢听痕干咳一声站起来,拍拍灰:"还是继续练剑!"
小孩站在暮色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剑,轻轻握了握。
送走小鱼,是在一周后的深夜。
谢听痕和赵悬并肩,把肖鱼交到阿文医生的商人朋友手中。
那商人的妻子在熹微的手环一点点光下,端详着这个或许会带来许多麻烦的孩子,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不过她还是绷着唇角,抱着孩子过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揽过了肖鱼小小的肩膀。
谢听痕注视着这一幕。
手环的光熄灭了,肖鱼和这家人要摸黑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