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放弃了何嘉交给他的任务。
何嘉悄声来到他的身后,一拍肩,问他:“找到我的礼物了么?”
祝览因幽怨地抬头。
何嘉一身定制的黑西装,衬得腿长腰线窄。手不算规矩地揣兜里,冷白的脖颈弓起,丝凌乱,笑意盈盈地垂眸凝视他。
何嘉听他抱怨,忍不住翘起嘴角:“此地无银三百两,礼物其实一直在我这里。”
祝览因把他拽下来坐到自己腿上,对方身上熟悉的清爽香味让他忍不住说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那让搜身吗?”
何嘉伸手攀上他的侧脸:“晚点回酒店不给你摸?”
祝览因唇角勾起:“我觉得在这里也不错。”
他想了想,凑在他戴着漂亮领结的颈窝旁,压着声音又补充了一句:“老婆。”
何嘉耳尖一热,酥麻感从二人相贴的臀腿处蔓延上来。
“谁教你这样喊的?”
祝览因无辜道:“那叫你老公也行。”
“我恭喜你老公,现在美人和事业在怀,还是可以不用对我负责的那种。”
除了最后一句,何嘉觉得这应该是他的台词。
何嘉安然地躺在他的怀抱里,夜晚的风穿插而过:“我想问个事儿,但不是翻旧账啊。”
他有些紧张,为了掩饰,何嘉抓起他的手指来把玩,装作不在意地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现有点喜欢我的?”
祝览因搂着何嘉的腰,看向他的脸,这张脸与初见时的模样完全重合,那朵火红的花仿佛还别在他的耳侧。
祝览因坦诚道:“我后来想了想,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何嘉愣住了。
祝览因柔声说:“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早吧,毕竟才见面就亲到我了。”
倒真不是。
何嘉没敢说。
他尴尬地哈哈了两声,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氛围里他说了实话,今天一整晚都要在屁股痛和不断哄人中度过了。
何嘉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什么时候都喜欢你啊!”
他在他脸上亲出个响来:“真的!我保证!”
祝览因冷着一张脸,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你闭嘴,我现在讨厌这三个字。”
何嘉痛呼一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坐到他旁边。
两人安静地并排坐着,仰头看对岸繁荣靡丽的城市夜景,周围是平稳起伏的水浪声。
何嘉小拇指轻佻拨动着撑在他身旁的手:“曾经我固执地认为,因为我们的不平等,我一定要做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傻事,去证明我和你生命里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想做你生命里的无可替代,做那个独一无二。”
祝览因没有看他,就已经开口打断了:“那你已经是了。”
何嘉一怔,看向对方英俊认真的侧脸。
“没有人为我做那么多漂亮的饰,把手指伤成萝卜。没有人为我煮过泡面,晚上还要抱着我哭,或者是陪我逛集市拍照,嘴上说着拍照挂平台,其实在偷偷拍我。甚至,第一次见面就敢亲我。”
何嘉僵住了扭头的动作,黑色的丝擦上他的脸颊。
他反驳道:“不,我现我都没做到,还自以为是地搞得一团糟,”港岛月的夜风算得上微凉,何嘉觉得鼻尖被吹得有些酸软,“其实是你一直在爱我,所以我不会再问我自己要为你做什么才能表现出我爱你。”
祝览因心底微颤,他苦笑说:“你看,你都知道啊。我说过,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陪着我,我就有小小的安宁和幸福了,足够了。”
何嘉认真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笑起来:“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祝览因:“那我要在这里说什么?我爱你?”
无论听多少次对方的告白,何嘉还是忍不住偏头,耳尖泛红。
他另一侧的手指紧紧攥着兜里硬质的戒盒,心脏开始砰砰跳动起来。
祝览因毫无察觉,他从不会让他为难,适时打破了这场莫名的沉默。
他微笑着问:“我的礼物呢?”
祝览因内心其实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的,他们爱语说尽,所有的隔阂都摆上了台面被解决,也肌肤相贴,心比身体的距离还近,但何嘉就是不愿意更进一步。
他急得火燎,想问花蝴蝶怎么才能捕捉进网,但无济于事,何嘉没有一次正面回应过他在法律层面上绑定在一起的相关事宜。
何嘉没接话。祝览因也不动,他看着对方黑色的头顶。
何嘉正低垂着脸,仿佛在思考什么。
游艇开始回航,水浪声忽远忽近的起伏着。
此情此景,如果加上雪花,倒有些像当初在埃希尔确定关系的那晚。
可惜港岛从来不会下雪。
何嘉把心跳摁下去,忽地站了起来,然后在祝览因疑惑的目光中单膝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