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现在,迫切地想要得到杨鹤的证实。
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他没有养外室这件事,这是别人对他的造谣!
所以等杨鹤被一脸莫名的被叫过来,刚行完礼直起腰。
一刻也等不了的侯夫人,摆了摆手,就急忙地向他确认道:“今日府的下人,不知打哪儿听来的流言,都在传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母亲不信,你告诉母亲,你没有这么做对不对?”
“只要你说你没有,母亲就是豁出去了,也要把这个造谣的人揪出来。
污蔑朝廷命官,母亲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到京兆府去送官。”
在侯夫人心中,杨鹤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慰藉与体面。
她死死地压抑着内心翻涌的心慌,她只想确认这是别人的恶意造谣、无端污蔑。
杨鹤被侯夫人这突然的一问,打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脸上有些微慌乱闪过,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辩解和否认,而是担心。
他已经有几天没去那边了,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发现的人有没有去过梨花巷?
有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阿瑾有没有被吓到?
阿瑾去了庄子上,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回来了。
杨鹤打算明天下值就过去看看她。
面对母亲看着自己灼灼的目光,他没有逃避,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瞒着了。
杨鹤在侯夫人期待的目光中,没有迟疑,他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地淡淡吐出一字:“是。”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依旧风轻云淡的儿子,心跳如鼓,她害怕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
,是没有对不对?”
杨鹤坐下,抬头认真地看着侯夫人:“不,儿子确实在外面养了一个合心意的姑娘。”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如尘埃,却像一记重锤般轰然砸在了侯夫人的心上。
侯夫人骤然僵在原地,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这个在她心目中堪称完美的儿子。
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他竟然真的在外养了女人。
侯夫人憋了一整天的火,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杨鹤,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养出来的儿子,堂堂世家公子,前程似锦。
是京城里无数人称赞的少年英才,他竟做出这等罔顾规矩、私藏外室的荒唐事?
侯夫人满脸怒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你再说一遍。”
杨鹤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仍旧临危不乱的模样。
漆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没有害怕,也没有慌乱,语气依旧平稳:“母亲没有听错。”
话音落下,这回是真的彻底击碎了侯夫人心中最后一丝希冀。
她心口猛然一阵窒息感传来,堵得她喘不上气,眼眶泛红,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一辈子谨守礼教、兢兢业业打理侯府,事事追求周到不出错。
倾尽心血教养出的儿子,竟然学那些个浪荡子养外室!
这个消息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在她脸上划开了一道丑陋大口子,让她多年的骄傲轰然碎裂。
“为何?”
侯夫人喉头滚动,声音发颤,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老七,你告诉母亲,你这是为什么啊?
你向来懂规矩,守礼克己。
你明知道我在为你相看婚事,怎么还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侯夫人基本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她宁愿是旁人造谣生事,宁愿是府中下人搬弄是非。
也不愿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能做出这么自毁前程的事来。
既然说了,杨鹤就没打算再藏着掖着,索性一次性全说了。
也好方便日后能光明正大地护着阿瑾,省得有那不长眼的去找她麻烦。
杨鹤重新起身,他先跟侯夫人行了一礼,这才说道:“因为儿子心悦她,之前没说,是怕您不同意。”
“既然现在您已经知道了,儿子打算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把她娶回侯府,为我正妻,还请母亲为儿子操劳。”
说完他深深地朝侯夫人揖了一礼。
厅堂里死寂一般落针可闻,站在侯夫人身后的夏嬷嬷,也被杨鹤这番话惊得屏住了呼吸
屋里其他伺候的小丫鬟们,一个个垂着脑袋,缩着肩膀。
巴不得火已经快从头顶冒出来的侯夫人看不见自己。
老天爷啊,谁能来救救她们,端方君子的七爷养外室不说,现在还要把人娶回来,这种消息她们不想听啊!
听完他的话,侯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