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站在菩提树下,
拍了拍手,
他脸上挂着一个笑,
那个笑吧,
怎么说呢,
就跟隔壁老王半夜起来磨刀然后跟你说“明早吃鸡”
似的——里头憋着事儿。
“徒儿们都过来,抄家伙。”
师兄师姐们先是一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反应过来。
悟尘师兄背上常年驮着口大铁锅,
黑黝黝的,
跟了他少说也有几万年了,
平时当锅使,煮饭炖菜,
炒出来的菜连祖师都夸香。
他愣了一息,然后把铁锅往地上一墩,
“哐”
一声,石板裂了三条缝,
瓮声瓮气地问:
“师傅,终于要动手了?”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捋了捋胡子,
缓缓的说道:
“时机已成熟,去救悟空。”
此话一出,
顿时所有师兄弟的震惊了。
悟清师姐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连忙走到祖师身边,激动说道:
“早就该去了!
师傅您不知道,这几十年我憋得有多难受!
天天在这儿种菜、盖房子、伺候您那几棵破灵草,我都快长蘑菇了!”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尖得能戳破天,
“您说您动不动就‘时机未到’、‘稍安勿躁’,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旁边一个师兄从菜地里钻出来,
裤腿上还带着泥,
手里攥着半截萝卜,跟着喊:
“就是!
师傅您一直压着不让去,我们连山都没下过!
您看看我这手,全是茧子!
种地种的!
我堂堂太乙金仙,整天薅草,我薅得都快入定了!”
“你入定薅草有啥稀奇的,”
另一个师姐从屋里探出头,
“我这一百年画了三千万张符!”
她“哗啦”
从腰里抽出一大叠符箓,厚得跟板砖似的,往桌上一拍,
震得茶杯跳起来,
“全是攻击型的!
爆裂符、万剑符、天雷符、灭魂符,全是照着大罗准圣的防御画的!
就等着往那些不要脸的东西脸上糊!”
“三千万张?”
旁边师弟咽了口唾沫,“师姐,你手不酸吗?”
“酸啊!
咋不酸!
我右手食指肿了消消了肿,循环了一百年!
但一想到猴子师弟要被欺负,我就来劲,画!
往死里画!”
她拍了拍那叠符,眼睛放光,
“我跟你讲,这叠符甩出去,糊准圣一脸,够他喝一壶的!”
这时候屋里“咣当”
一声,
一个师兄冲出来,
左右手各提一把剑,
剑身寒光闪闪,刃口上隐隐透着血色。
他原地挽了个剑花,两道剑光“嗤嗤”
切过空气,
把一棵灵桃树的树冠削成了平头。
那师兄收剑站定,一脸得意:
“师傅!
我这一百年天天练剑,就等着这一天!
您看我这剑法,比以前快了三分!”
菩提祖师斜了他一眼:“快三分?那棵桃树我种了三千年。”
“……弟子回头赔您一棵。”
“你赔?你那点家底够买几颗桃核的?”
旁边师姐“噗嗤”
笑出声。
悟尘师兄这时候站出来了。
他把背上的铁锅取下来,翻了个面,锅底朝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见他伸手在锅底一抠,
“咔哒”
一声,锅底那块黑铁板弹开,里头赫然藏着一把大刀!
那刀背宽掌许,刀身三尺三,
通体寒光凛冽,
刃口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血色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悟尘师兄把手里的大刀一转,刀面反射的阳光晃得众人眯眼。
他拍了拍锅底,嘿嘿一笑:
“嘿嘿,你们以为我这锅真是用来炒菜的?我悟尘练刀八万年,这锅就是我的刀鞘。
八万年啊,我连睡觉都抱着这口锅睡,就为了养这刀里的杀气。”
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今天总算能见见血了。”
众人一看那刀,
好家伙,刀身上刻满了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跳动,像是活物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