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就不会乱放,不放就不会尴尬。
溪水在密林里流,流的方向是从山上往低处,流过来的水是冷的,冷是山泉的冷,是经过石缝和苔藓过滤之后的透明和清冽,清冽的水面在树叶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下反着细碎的亮,亮是跳动的,是水流动时表面产生的光的跳动,跳动里带着某种把密林里沉闷的气息往外稀释的效果,稀释了,呼吸顺了一些,在两个时辰充满各种气息的决斗和征服之后,这口带着水汽的气是清的,清进肺里,清醒了一点。
溪边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半没在水里,露出来的部分是平的,平面上有苔藓,但苔藓长在边缘,中间是干燥的、被长期水汽浸润之后形成的光滑石面,光滑石面可以背靠。
云逸先下水,下水之前把道袍解开搭在树枝上,道袍搭上去之后转过来,往溪里走,走进去,水没到膝盖,凉,凉意从脚踝往上走,走到膝盖,走到大腿,走到腰,走到腰之后云逸往后走,背靠着大石头,背靠上去,石面凉,凉意从背上渗进来,渗进来之后和水的凉合在一起,合了,整个人清醒了许多,清醒里带着某种把过去两个时辰的灼热和高度紧张慢慢往外稀释的感觉,稀释,沉,背靠着石头,呼了一口气,气出来了,呼出来的那口气比进去的长,是某种真正意义上的放松的开始。
“进来,”
云逸往岸边看,往苏清月方向看,”
水不深。”
苏清月站在岸边,冰蓝色眼眸看着水,看了两息,往下走,下水的方式是某种没有考虑水温的直接迈进去,迈进去,水没到大腿根,凉意漫进来,漫进来的位置是大腿根的内侧,内侧的皮肤对温度敏感,敏感到凉意进来的瞬间冰蓝色眼眸眯了一下,眯了,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向云逸,走到云逸跟前,然后做了某件完全在云逸预料之内的事情:趴下去,趴在云逸腿上。
趴上去的方式是先把双臂搭在云逸的大腿上,搭住,然后上半身慢慢压下来,压在云逸大腿上,压实了,脸侧过去,脸颊贴着大腿的侧面,银白色长发在水面上散开,散开的发丝在水流里轻微飘,飘出某种极美的、极茫然的画面,茫然是堕落状态下的茫然,美是纯阴圣体在任何状态下都有的美,两种东西叠在一起,叠出某种让人心口一紧的感受。
趴稳了之后,苏清月的腰开始轻微地动,动的方式是某种在趴着的姿势里把下腹部往云逸大腿的侧面蹭的动作,蹭着,找位置,找到感觉好的位置,然后在找到的位置上轻轻摩擦,摩擦的幅度不大,是某种在堕落状态下极自然的寻求刺激的摩擦,像是某种满足了靠近需求之后自然产生的下一个本能。
云逸感觉到了,感觉到大腿侧面传来的那道轻微摩擦,感觉到了,往下看了苏清月一眼,看了,没有强行阻止,是某种接受了这个行为但同时把注意力分出去的接受,往手边找到苔藓的一块,撕下来,开始帮苏清月搓背,搓背的方式是从颈部往下,从脊背往两侧展开,苔藓的质感在苏清月的皮肤上是细碎的摩擦,摩擦过去之后白皙的皮肤上有淡淡的水痕和血色浮上来,是皮肤被轻微摩擦之后毛细血管扩张的正常反应,血色从苍白的皮肤底下浮出来,浮出来之后皮肤从苍白变成了某种带着生气的白里透红。
魅影在岸边看了这一幕,看了两息,脸上有某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复杂表情,复杂里有某种被排挤出核心画面的若有若无的失落,失落了两息,把失落压下去,压下去之后妩媚眼眸转向苏清月,转向在水里散开的银白色长发,银白色长发散在水面上,发丝里有液体的痕迹,有汗水的气息,有两个时辰之前各种接触留下的东西,散在水面上,需要洗。
魅影下水了,下水的方式是某种试了一下水温之后再迈进去的谨慎,谨慎里带着某种对温度的挑剔,挑剔了一下,还是进去了,进去之后走到苏清月旁边,蹲下来,蹲在水里,水没到魅影的腰,蹲着,蹲的位置刚好在苏清月银白色长发的后方,然后伸手,把散在水面上的银白色长发拢起来,拢在手里,拢住之后开始用水冲,用溪水往发丝里渗,渗进去,让水把发丝里的东西往下冲,冲出来的水流在苏清月银白色发丝里漫过,漫过之后带着轻微的颜色,颜色被水稀释了,稀释之后冲走,冲走了,发丝重新是干净的,是银白色的,是某种从浑浊状态里一点一点恢复过来的银白。
魅影的手在银白色发丝里动,动的方式是从发根到发梢,是某种帮人洗头时应有的、从发根开始松动污垢的方式,手指在苏清月的头皮上轻轻按压,按压的力度是刚好的,不是揉搓,是按,是某种比揉搓更轻柔的按,按下去,松开,再按,松开,节律是缓慢的,缓慢到某种接近于安抚的节律。
魅影帮苏清月洗头,洗了一段时间,洗着洗着,妩媚眼眸里有某种东西悄悄地变了,变的方向是从妩媚和戒备往某处更柔软的方向流,流过去,流到眼眸里,在眼眸里停住,停在某种不常见的柔软里,柔软里有某种复杂的来源,来源是:魅影认识苏清月,认识的方式是从看守密室开始的认识,看守是监视,看守里有嫉妒,有对苏清月的复杂情绪,嫉妒苏清月是莫渊最宠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