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魔宗四百多年,看着她长大的吧。”
“看着长大谈不上。”
红莲的语气淡淡的。”
本座是长老,和宗主家的事扯不上太多关系。
但魔宗就那么大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从出生到现在本座见过不下百次。”
“她多大了。”
“二十。
刚过二十。”
“金丹初期,二十岁,这个速度在合欢魔宗算什么水平。”
“中上。”
红莲想了想。”
不算天才但也不差——她的灵根是欲灵根,纯度不如她爹,但比魔宗大部分弟子都强。
问题是她的功法不稳,金丹里有裂纹——本座上次见她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金丹有细微的裂痕,像是突破时被催得太急没有稳固好根基。”
“被催的?”
“莫渊给她喂了媚心丹催境界。”
红莲的嘴角撇了一下,神情中闪过了一丝不屑。”
媚心丹是用来给炉鼎催熟灵脉的丹药,副作用很大——长期服用会导致金丹不稳、情绪失控、灵识波动异常。
正常人不会给自己女儿吃这种东西。”
云逸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为什么给自己女儿吃催炉鼎的药。”
“因为对莫渊来说,女儿和炉鼎没有本质区别。”
红莲的声音冷了下来。”
莫灵儿的母亲是莫渊第三个炉鼎——一个被抓来的散修女修,连名字都没留下,生完莫灵儿的第二天就被榨干了精元死了。
莫灵儿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母亲。”
风从山谷间灌过来,吹得矮松簌簌作响。
“莫渊把她留下来不是因为父爱。”
红莲继续说,步伐平稳,语气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是因为她继承了欲灵根,有培养价值。
在莫渊的规划里,莫灵儿是备用圣女——如果媚儿不听话了或者死了,莫灵儿就是接替者;如果需要联姻拉拢其他势力,莫灵儿就是礼物;如果需要炉鼎而苏清月不够用了,莫灵儿就是补充。”
“……她知道这些?”
“她不蠢。”
红莲看了云逸一眼。”
莫渊从来没有对她隐瞒过这些——他甚至当着她的面和其他长老讨论过莫灵儿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
她就坐在旁边听着。
那时候她大概……十三四岁?”
云逸的手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她为什么还崇拜她父亲。”
他的声音有些沉。
“你觉得那叫崇拜?”
红莲反问。
“我在魔宗的时候听说过——莫灵儿对父亲极度崇拜,甚至对苏清月充满嫉妒,因为父亲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清月身上。”
红莲”
嗤”
地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嘲讽云逸的笑,而是对那种”
听说”
本身的冷笑。
“小子,你想想看。”
她的脚步没停,橙红色眼眸望着前方的山路。”
一个从出生就没见过母亲的孩子,在一个所有人都是敌人的环境里长大,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是莫渊——哪怕莫渊把她当工具看待,哪怕莫渊当着她的面讨论什么时候使用她——他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
“那不叫崇拜。”
红莲的声音很平。”
那叫恐惧。”
她顿了一下。
“一个人如果不拼命说服自己父亲是对的、父亲是伟大的、父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就得面对一个她活不下去的真相:她的父亲根本不爱她。”
风又吹过来了,把红莲火红的短发吹向一侧,露出了她线条锋利的侧脸——颧骨高,下颌紧,嘴唇薄而冷硬,但此刻她的眼神中有一种极其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和。
一闪即逝。
“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逸问。”
你说和宗主家扯不上关系——但你对她的了解不像是远远见过百次就能知道的。”
红莲的步伐微顿了半拍,然后恢复正常。
“……她五岁的时候,莫渊把她扔到了本座的院子里关了三天。”
红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说是磨炼心性——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被扔到了一个以暴虐出名的长老院子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在角落里缩了三天三夜。”
“你怎么做的。”
红莲没有立刻回答。
走了十几步后她才开口。
“本座给她端了碗粥。”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不是心软——是嫌她哭声烦。”
云逸没说话,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