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电话那头,正在公司会议室开会的何琮猛地站了起来,心中紧张,谁这么大胆?在京市还敢打他太太?
他连忙问道,语气焦急:“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来!”
“我没事我没事,没伤着,”李青虹赶紧安抚,“就是明遥……”
“明遥?!” 何琮声音更大了,“明遥怎么了?!他受伤了?!”
这可是裴师的宝贝疙瘩,过年的时候可是见到对明遥跟宝贝什么似的,他要是跟着自己夫人出去出了事……
别说裴师那边没法交代,自家老爷子第一个就得拿家法抽他。
“没有没有!他好得很!”李青虹连忙说,“是……是我让他打架,现在把人会所给砸了……哎呀,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先过来吧!我们在尊悦,快点啊!”
打架是轮不上他了,主要是让他过来收拾残局,赔钱、摆平麻烦。
会议室里正在汇报的高管,看着自家老板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沉稳,一惊一乍的。
不用猜,肯定是老板娘出事了。
然后就看着自家老板把电话一挂,对着会议室的人匆匆丢下一句会议暂停,便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会议室。
而这边李青虹在打电话的时候,锦绣阁包厢里的众人也在火急火燎地打着电话。
刚才看到李青虹只是把人带走,并没有想要追究他们的意思,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种大事化小的感觉。
可人,尤其是做生意的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几人就在那讨论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应该不会吧,我们算个虾米,估计何太太都不知道我们是谁。”
这话在座几人听着刺耳,但有道理!
光顾着这事,再加上喝多了酒,脑子昏昏沉沉,几人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糟了!” 王总猛地站起,失声叫道:“保镖!”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其他人也纷纷色变,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快!快打电话叫他们别动,千万别跟何太太的人起冲突!” 赵伟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然而电话是打不通的,保镖的手机早不知道是飞了还是被砸了。
“完了……” 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
刚才说不准会不会被秋后算账,现在可不一定了。
几人争先恐后地朝电梯跑去,平日胖地走几步路都要喘的人,现在恨不得自己能直接跳下去。
等到了会所大堂后,众人只觉得天塌了。
整个大堂里,一片狼藉,东西碎了一地,只有明遥是好好站着的。
而他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都捂着身体部位在那“哎呦,哎呦”地叫。
会所经理缩在大理石柱子后面,双手抱着脑袋,嘴里跟个计算机似的念叨着,这一算觉得自己干脆直接辞职算了。
在大堂角落的高大绿植后面,刚刚还让他们畏惧不已的李青虹,正微微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睁得溜圆的看热闹。
只有梁盈是一无所知地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众老板:“……”
这架就打完了?
……都赶不上热乎的。
坏消息是,保镖确实把人拦了。
好消息是,自己人被打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
这都叫什么事啊!
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等何琮赶到尊悦会所的时候,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堂仿佛刚被哈士奇拆过家,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画风割裂的是,在大堂一张沙发上,他太太李青虹正安然地坐着,手里还端着一杯花茶。
明遥也大喇喇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果叉,正从果盘里戳着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居然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李青虹嘴角带笑,明遥则是时不时点点头,气氛……融洽。
两人来这接人,结果现在跟两尊抵押物似的,还要等人来接,也是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