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安昼疑惑,“买被子干什么?”
安檐用胳膊肘戳傅凛礼一下,让他想借口。
傅凛礼:“小檐睡觉喜欢踢被子。”
安檐“嗯嗯”点头,补充道:“我每晚都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他自己光着睡差点冻感冒。”
宋亦群突然“噗”的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喷安昼脸上,喷完用力咳嗽几声,总觉得有东西卡在气管里出不来。
安昼捂着脸,嫌弃道:“你怎么回事儿?”
宋亦群又用力咳嗽几声,摆了摆手。
安檐给他递纸巾,关心道:“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宋亦群连忙摇头,“我没事,已经好了。”
安檐有些担心,“吃东西的时候别想其他的。”
宋亦群喝了点水,呼出一口气,“我下次会注意。”
安昼:“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宋亦群笑着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傅凛礼看安檐围着宋亦群问东问西,唇边笑意渐退,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握住安檐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这边。
安檐扭头看他,“干嘛?”
傅凛礼:“好好吃饭。”
安檐转头问宋亦群,“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亦群拍拍胸膛,“我好着呢,没有不舒服,表哥你别担心。”
安檐看他真的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拿起餐叉接着吃饭,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姜序皱起了眉。
姜序感觉傅凛青不太对劲,本来只是怀疑,观察了一会儿傅凛青和安檐的相处,那种不对劲渐渐加深,他想问顾引霄有没有这种感觉,转头顾引霄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夜晚。
安檐趴在床上看傅凛礼给新被子套被套,“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傅凛礼摇头,“我自己能行。”
安檐“哦”一声,又道:“对不起啊,我本来不想让你继续睡地毯的,但是我老公不让我跟别的男人睡一张床。”
傅凛礼闻言,停下动作,“跟你发生过关系的……别的男人?”
安檐拿起手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什么啊!你别瞎说!”
傅凛礼侧身躲过,“你想否认你和这个身体的接触?”
安檐强调道:“那是傅凛青!不是你!”
傅凛礼薄唇抿紧,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安檐乌黑的眼眸微微闪动,“你不高兴了?”
傅凛礼沉默套着被套。
安檐坐起身,迟疑道:“就因为这几句话?”
他自认为那些话没有问题,可是看到傅凛礼这样,心里突然有点闷。
傅凛礼把被子伸展平整,掀开躺下,“睡觉吧。”
安檐轻轻咬了下唇,低声说:“我没有要跟你撇清关系,我只是想说,我们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事到如今,他没办法再否认对傅凛礼的感觉,只能尽量避免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免造成什么不该发生的情况。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不会和傅凛礼撇清关系,但也不会再近一步,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了。
傅凛礼没有吭声。
安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慢慢躺下,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不多时,他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眼睫微抬,迷茫看着站在床边的傅凛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傅凛礼弯下身,朝他伸出手。
安檐下意识闭眼睛,下一刻脸颊便被一只手捏住,嘴巴因脸颊两侧捏的力度微微嘟起来,眼底的迷茫更甚。
“你要干什么?”安檐嘟着嘴巴小声问。
傅凛礼依旧不语,手指渐渐向下挪动,而后捏住他的下巴,垂目认真看着他。
安檐对上傅凛礼黑沉沉的眸子,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想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不等他开口,感觉身侧的床边多了一点重量,似乎是傅凛礼的单膝跪了上来。
他愈发搞不懂傅凛礼的意思,眉头微拧,嘴巴张了张,刚说出一个“你”,紧接着就看见眼前的人俯下身来,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