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没等屏幕熄灭,接着就被主人拿了起来。
江念渝懒神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消息,刚刚抬起的眼神默然落了下去。
低垂的眼睫裏有点落寞,在这飘散着空调冷气的房间更显冷淡。
“江小姐不满意吗?”一旁的店员看着,战战兢兢的问江念渝。
江念渝看着对话框那头的虞清,又看了看自己手指带着的戒指,点了下头:“的确。”
“还有没有更好的。”
这是今天江念渝第三次说这样的话。
s的包间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璀璨的戒指,钻石的,宝石的,翡翠的……
可惜,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江念渝的眼。
今天江念渝眼光的挑剔达到了一种极端。
不是看着这个宝石光泽度不够,就是看着那块翡翠有比头发丝还细瑕疵,好像任何东西都配不上她的阿清。
店长在一旁也发了愁,她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大金|主,接着跟江念渝说:“今早沈小姐的拍卖行刚送来一枚宝石戒指,您要不要看看?”
拍卖行的东西,好是好。
唯独一点,想拿下,价格是打不住的。
江念渝眼睛不眨一下,只问店长:“什么样?”
店长忙从一旁单独的保险箱裏把它捧出来,丝绒盒子厚厚的像块砖头,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全净体蓝宝石,从不同角度看色泽会有所区别,相传是上世纪ao动乱的时候,逃亡的侍女从断头女王的冠上取下来的。”
这么说着,店长就将戒指拿了出来,将正面对着江念渝:“而且从这个角度看,它和您眼睛的颜色很配呢,同样都是婴儿蓝。”
什么宝石的纯净度,什么过去的背景故事,江念渝都不感兴趣。
只是当她听到店长说的“眼睛”二字,一下被吸引了,伸手将宝石戒指拿过来,戴在手指上端详起来。
将自己的眼睛戴在虞清的手上。
就像是亚当将自己的肋骨取下,让自己成为夏娃的一部分。
江念渝很喜欢店长刚刚的那句话,微眯了眯眼:“有人出价吗?”
“目前还没有。”店长表示。
“那它现在是我的了。”江念渝淡声,买戒指像是在买路边的一颗菜。
所以精挑细选的江女士也对盛放她这颗菜的包装表示了嫌弃,示意店长:“换个和它相称的。”
“哎。”店长终于松了一口气,顿时喜笑颜开。
林穗眼观鼻,立刻示意手下跟店长走。
她看着店员收起的面前试戴过的其他珠宝,又看了看江念渝手上的宝石戒指,道:“虞小姐收到这样昂贵的礼物,怕是要高兴坏了。”
江念渝却很轻的笑了一下:“她不会知道这个戒指的价格的。”
“为什么?虞小姐本来就不是个会认识这种东西的人,你这样做,不就失去意义了吗?”林穗惊诧,又意识到自己没了规矩,“抱歉,渝总。”
江念渝眼睛裏看不出愠色,只抬起头来,语气平淡的问林穗:“你觉得它该是怎样的意义?”
林穗回答不上来。
她跟了江念渝这些年,深知这人冷情冷性,做事算的定谋的稳,不做亏本的买卖。
所以她实在看不出来,虞清有什么可跟江念渝交易的点,她甚至不是alpha,只是个beta。
“它最大的意义就是用来庆祝阿清升为副组长。”江念渝转手,欣赏着这枚即将要戴在虞清手上的宝石戒指。
林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想象有一天这样的话会从江念渝口中说出。
可她又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其实从江念渝那天说“家裏有人等”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了。
林穗忍不住出声:“所以才说老房子着火,最要命。”
这嘟囔的声音太明显,叫江念渝漠然抬头看向林穗。
林穗被江念渝这双眼睛看的发毛,接着表示:“我拿戒指去清洗。”
这人跑得快,转眼就捧着宝石戒指从江念渝视线裏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