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雨后树叶扫过泥土的味道,灌木裏的小花开得干净汹涌,江念渝吃得浑身发热。
几乎盖住了被两年的时间消磨的微弱渺茫的味道。
倏尔,它消失了。
好像早就坚持不住一样。
等着新味道的入侵,轻而易举的松开了江念渝紧扣着它的手。
“唔……”
江念渝伸手撑在虞清身侧默然收紧,她的膝盖抵着的是虞清过去的衣服。
明明这并不是她和这人久别重逢的第一个吻,江念渝的心跳却比任何一个吻都要剧烈。
灯光滚着一颗水滴,缓缓的描绘过江念渝的脸颊。
那克制了很久的泪,终于从她的眼眶裏流了出来。
失而复得让人更好面对,江念渝终于承认,她已经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找不到虞清,这些味道迟早都会离她而去。
现在的她抱着虞清,就像当时她的抱着虞清的衣服。
小床就这么窄窄的一隅,连她的泪水都承载不了,或许也能将这些味道保存的很久很久。
oga筑起她的巢xue。
终于等来的她的alpha。
“阿清……”
江念渝失而复得,喉咙裏的声音喃喃细碎的迎合着虞清的吮吻。
她一边理智的庆幸自己所得,一边却发觉抱虞清抱得越来越紧。
似乎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失而复得的人不止她一个。
虞清吻着江念渝,身上不断涌动的热意让她每一口吐息都欲色很浓:“念念。”
“念念。”
“念念……”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江念渝的情绪,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虞清喃喃不安的喊着这个人的名字,又不知疲倦的将她的温度、味道送到对方的口中。
“唔……阿清,慢……”
江念渝的脖颈不受控制的扬起,吞吐品尝着虞清送给她的味道。
可就是这样,她在滚烫的吐息裏吃到了一颗冰凉的水珠。
那是虞清的泪水。
连缀不断的,将她的头发打的一片泥泞。
江念渝半张着唇,任由虞清吻着,也任由虞清的情绪在她口腔冲荡。
炽热的太阳品尝起来是这样苦涩,她蹭过虞清手臂的指尖轻轻颤抖,是滚烫难抑的欲念,却又好像谁的惶恐。
“……怎么了。”
这样的感觉让江念渝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吻着虞清嘴角,发软的手还是选择捧起了她的脸:“怎么了,阿清?”
窄窄的夜灯好像是飘摇的烛火,一束光正好的打在虞清的脸上。
她的眼睛红的厉害,失去理智,像颗随时都能被人摔碎的宝石。
“江念渝,我们只认识了两个多月。”信息素涤荡着虞清的身体,太炽热,灼得人声音都是哑的。
她像是经受不住,靠在江念渝的掌心裏颤抖。
听江念渝缓声问她:“所以呢?”
“可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有两年多了。”虞清接着又说。
她绯红的眼睛轻轻摇晃着,似乎在期待江念渝能说出什么。
可江念渝只是在倾听,甚至那一声轻轻的“嗯”中,还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怎么能风轻云淡呢?
怎么会有人为了只认识两个多月的人,一遍一遍,守了两年多?
“不……”虞清泪眼模糊,完全凭印象摸上了江念渝的脸,摸上了她瘦了好多的脸,“不会觉得累吗?那么多便签纸,你写了多久啊……”
写了多久?
不过是几个睡不着的夜晚,坐在沙发、餐椅、书桌,守着太阳出来罢了。
江念渝缓缓的吞了一口虞清的信息素,询问她:“你看到了,对吗?”
面对这个问题,虞清苦涩的笑了一下。
她惯会用笑意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调侃的说着认真的话:“想看不到也难呢。”
可就是这样,江念渝却告诉她:“这就是我的答案。”
答案。
什么答案?
那数都数不过来的便签纸。
那被人记住的,不经意的小事。
那上千天都保持如旧的房子。
不明白alpha的易感期究竟是被欲望支配,还是容易被动摇的情绪,虞清哭得更厉害。
她的泪水像不要钱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又因为她的平躺着的,它们总会呛进她的鼻腔,唱出一声接一声的酸涩。
虞清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爱她。
她过去的自卑把她的灵魂熬得干瘪,不堪一击。
她的勇气只能面对同等的小小的爱,而江念渝的爱是那样的庞大,全然超出了它能吞咽的限度。
当虞清通宵赶路,终于在日出前跟队友们走到了人迹罕至的绿湖山境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