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虞清想着低头隔着睡衣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过去留着她是因为她跟江念渝有关。
现在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它去掉了,免得江念渝看到了伤心。
虞清这么想着,就走到二楼卧室。
江念渝已经在壁橱裏睡着了。
送走司宁宁,她终于感觉到累了,抱着只兔子玩偶,睡得安静。
虞清在外面看着,呼吸都放缓了。
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在逼仄的壁橱裏找到自己的空间,缓缓从背后抱住江念渝:“念念”
感慨大概是一万句都讲不完,而这次她只想告诉江念渝:
“我好爱你啊。”
不是为了安慰江念渝,不为了弥补江念渝。
而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想要这么告诉江念渝。
“唔?”
江念渝转身,一幅刚醒过来,没听清虞清在说什么的样子,“你说什么?”
虞清总是有些狡猾了,总是藏在爱人的背后倾诉爱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虞清感觉到,江念渝是听到了自己刚刚的话的。
于是接着她就将自己的脸埋在江念渝的脖颈后面,贪婪的吻着她的味道,将“爱”换了一种说法:“我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坚持,谢谢你爱我。所以,可不可以对我有点信心,我不会离开你了。”
这话说的真情实意,江念渝听着心脏也为之跳了两下。
只是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些话。
她凌厉抬眼,挑起虞清的下巴,像天生的上位者:“不对,重新再说一遍。”
虞清心狠狠地跳了两下,顺从的,无法回避的看着江念渝的眼睛:“我爱你。”
“爱”字好珍贵,虞清说着还是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小小的不自信。
她的耳朵红透了,就像一颗滚烫的心。
可江念渝没让她失望,回应着她这颗心:“我也爱你。”
她吻吻虞清的眼尾,为她的勇气落下奖励。
虞清被吻的整个人软乎乎的,抱着江念渝,不想放手。
只是就是同时,她却感觉有手指撩开了她的睡衣,温凉的沿着她的腰腹摩挲。
江念渝凑在虞清耳边,问她:“我可以看看你的小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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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为什么要突然看自己。
为什么偏偏是小腹。
她才刚计划着要偷偷把自己那条疤痕去掉,怎么就这样被抓住了。
虞清刚刚预料错了,她并没有做贼的天赋。
也不是个合格的演员。
还没等她回答行不行,江念渝的手就已经完全探了进来。
反正无所谓她同不同意,她小腹那一瞬的绷紧就让江念渝坚定了她的想法。
她也一定会摸到她的那道伤疤。
只是当江念渝的手指突然触碰到那块凸起的时候,她指尖的动作还是不可抑制的顿了一下。
那突兀的肌理感打破了她这一路触碰到的虞清温热细腻的肌肤,她习以为常,她触目惊心。
“……原来是真的。”江念渝低声,好似一声抽吸的嘆气,声音裏有一种无处言说的失落感。
她当时那么的笃定,当做证明不是虞清本人的证据,大做文章。
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
祂原本准备的就是天衣无缝,是她疯魔的偏执强行改变了这一切。
江念渝一点都感觉不到庆幸。
她在虞清面前沉默,眼睛失控的往下看去,只余窗外静静的风声。
这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伤疤了,虞清一度觉得它已经和其它正常肌肤一样,没有了多余敏感的知觉。
可当江念渝的手指抚过来,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无法言说的心痛,聚集在瘢痕上神经末梢活了过来,疯了一样纠缠着面前抚摸她的人。
这个像山茶花一样的人,低垂着脑袋,好像随时都会掉落在潮湿的土壤上。
虞清心情复杂,轻轻捧起江念渝的脑袋,温柔的为她托起摇摇欲坠的精神:“没事的。”
“就是看着唬人,当时也不疼的,口子也不大。就是受伤的时候碰到分化了,我没来得及好好处理,看着唬人而已。”
虞清安慰着江念渝,连说了两边看着唬人。
可江念渝无法释怀,借着壁橱裏微弱的光源,手指轻轻摩挲。
明明这条瘢痕比周围的其他皮肤都要光滑,为什么会让江念渝手指的僵硬和紧张。
她触摸的艰难,似乎永远也爬不上这座小到几乎看不到的山丘。
有些痒。
呼吸却是疼的。
疼是一种情绪,而虞清感知得到这不是她的情绪。
毕竟她自己都忘了,当时的伤口有多深,清创的时候疼不疼。
就这么一块小小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