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触及法律。
这片灰色地带或许也可以包括她对商今樾划分清晰的界限。
“商今樾。”
时岫喊着商今樾的名字,低垂的眼睛好像掐住了商今樾的下巴,叫她被迫抬头仰视。
那环住时岫双腿的手没有被时岫甩开, 依旧贴着她的肌肤。
这好像暗示给了商今樾什么。
她目光紧紧注视着时岫,好像就要看到她俯下身来, 给自己的一个关于享乐的吻。
可商今樾看着时岫低下头,听到的却只是她对自己说:“太多花言巧语了。”
期待与现实产生了巨大的裂缝, 时岫的唇瓣蹭过商今樾的耳廓,灼得她吐息都沉了一下。
海浪托起船只,让人觉得自己在海水裏飘摇。
时岫的灰色地带又不止享乐,裏面还藏着过去几年的憋闷。
商今樾越是这样温顺,时岫越会想起过去那个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人。
重复过去没有意义,她们都需要新的世界。
“我累了,如果你想找人享乐,可以去宴会厅,聚会应该还没有散。”时岫说着,便将商今樾环住自己的手拿开了。
被人挪开的手臂坠了一下,商今樾的侥幸还是被戳破了。
她向来精明,却怎么也猜测不出时岫的喜好,笨拙的跟着从网上翻找来的帖子学着,到头来只是又戳痛了时岫。
时岫的神情就像她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
而这次,商今樾看着时岫准备去洗漱的背影,没有答非所问。
她静静坐在床头凳上,告诉时岫:“我哪都不去,我们休息吧。”
时岫拿起换洗衣物的动作顿了一下。
海浪又一次托起游艇,船舱摇晃,可时岫虚浮的步伐却被按在了地毯上,就是赤脚走着也觉得踏实。
月亮挂在海面上,在海面投映下一轮皎洁的圆盘。
今夜无云,海浪也比过去几日平静,温柔的托着游艇在海上漂泊。
许是喝过酒的原因,时岫在这个陌生环境睡得还算安稳,只是梦多。
她稀裏糊涂的,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往自己身上靠,像热情的小狗。
小狗……
葡萄吗?
时岫感觉她又回到了自己跟商今樾的那个家裏,葡萄还活着,安安静静的蜷在自己的窝裏睡觉。
她这次没等商今樾回家,一个人在床上睡着了。
可忽的,她感觉熟悉的味道从她的背后包裹住了她。
商今樾细长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她习惯性的转过身去,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你回来了。”
“!”
黑夜裏,有人大梦惊醒。
时岫听到了自己声音,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梦。
只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时岫低头看去,就见商今樾不知道什么时候蜷进了她的怀裏。
这人的呼吸忽轻忽重,在恒温的空间裏异常灼热,透过轻薄松散的衣服,悉数扑在时岫的胸口。
时岫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睡着的商今樾,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只是时岫刚要发作,就注意到商今樾蹙起的眉头。
夜色将她的小脸粉饰的平静,可她搂着时岫的手却一直在收紧。
棉质的衣料被她揉皱成一团,却依旧不能缓解她紧绷的情绪。
商今樾又做噩梦了
时岫对这样的情形太过熟悉。
而过去商今樾出现这样的情况,都需要人外部唤醒。
时岫略沉了口气,推推商今樾的肩膀,也推开被她缩进到退无可退的距离:“商今樾。”
“商今樾。”
不知道是察觉到自己的安全港正在远离自己,还是梦到了更加难受的情节,随着时岫的呼唤,商今樾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
时岫咬唇,在商今樾耳边喊出了她已经很久丢弃很久的称呼:“醒一醒,阿樾。”
“阿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