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延哆哆嗦嗦地说:“章大人是皇上派下来的,怎么可能杀了胡总兵?张副将,您这是……”
他不敢指责对方这是在谋反,委婉道:“您若因胡总兵的死迁怒到城中百姓,陛下问责起来,您如何交待?”
张副将冷冷道:“你李铭延带着一城百姓投靠陵王叛逆,我带兵来肃清平乱何错之有?”
见对方要陷害他们,李铭延被他的厚颜无耻气道:“你……”
一旁的衙役拽了拽李铭延的衣袖,压低的声音满是惶恐:“大人慎言,兵临城下,可不能激怒了他。”
李铭延只好将这口气咽回去,继续与张副将讲理。
“章大人绝无可能是杀胡总兵的凶手,我敢以人头担保。不如您给我们三日的时间,我定会找出真凶以慰胡总兵在天英灵。”
张副将冷嗤:“你当我是傻子?给你三天时间要你去搬救兵?”
李铭延颤颤道:“那……一日?”
张副将不吃这套:“交出章行聿,否则我这就下令攻城!”
李铭延吓得肝胆俱裂之际,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章某在此。”
李铭延如闻仙音,涕泪横流地看向章行聿:“章大人,您快跟副将好好解释一番。”
说完又朝城下的李副将看去,苦口婆心劝道:“大人,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是陵王余孽所为,您可不能中了他们的离间之计呀。”
张副将面色阴冷:“别什么事都套在陵王余孽身上,我不是傻子!”
【你不也利用陵王余孽这个名头屠城?】
李铭延面色一喜,宛如看到救星:“宋公子!”
张副将面色一冷:“你是说杀害总兵大人的是这个宋公子?”
李铭延忙道:“不是不是,下官的意思是宋公子来了,他聪慧过人,肯定能查出杀害胡总兵的凶手是谁。”
宋秋余躲在角落,怎么也不肯显身。
【我是知道谁是凶手,但我不能说!】
李铭延:?
为何不能说?
【因为凶手是……】
宋秋余探出一点脑袋,视线越过几个守城的兵将、以及李铭延,最后落在身形修长的章行聿身上。
第80章
如今大军压境随时有破城而入的可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铭延急迫地叫了一声宋秋余:“宋公子!”
宋秋余一张脸比苦瓜还要苦,躲在角落始终不肯出来。
【不要问我,我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李铭延心急如焚,城下一片黑压压的骑兵,他压根无法静下来思考,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章行聿身上。
李铭延低声道:“章大人,您能不能将令弟请出来?”
章行聿倒是没拒绝,朝宋秋余走了过去。
李铭延松了一口气,连忙高声安抚城下的张副将:“张大人,宋公子已经找出杀害胡总兵的……”
说话间,他的余光瞥向章行聿,只见人将宋秋余从角落拉了出来,却没开口问胡总兵的事,反而说——
“怎么满头是汗?”
章行聿拿出一方洁净的帕子给宋秋余擦额角的细汗。
李铭延身体剧烈震晃,险些没一头栽到城下。
宋秋余眼神闪躲着没去看章行聿,只是将头摇了摇。
看着兄友弟恭的和睦画面,李铭延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硬着头皮对张副将道:“宋公子已知晓谁是害死胡总兵的人。”
“你说的这个宋公子,该不会是章行聿那个弟弟吧?”张副将讥诮扬唇:“你觉得我会信他的鬼话?”
【不信正好,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谁是凶手。】
李铭延闻言身体又晃了晃,忍不住往城下瞄了一眼,心想如果就此跳下去,不知能否保全自己的家人。
张副将冷声道:“既然你们偏偏要找死,那我便顺了你们的心。”
【谁死还不一定呢!】
李铭延崩溃地撞了撞凸起的墙台,很想求一求宋秋余别再火上浇油,不惹怒张副将,对方或许会给他们留一具全尸。
【章行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杀了胡总兵,一定留着后手。】
李铭延停下所有动作,一寸寸转过脑袋,呆滞地看向宋秋余。
谁?
方才是他听错了,宋秋余说谁杀了胡总兵?
【没错,杀胡总兵的人就是章行聿。】
【不只是胡总兵,蔡家老爷子还有方家的老爷子的死都与他有关。】
宋秋余将嘴巴抿得紧紧的,在心中暗自发誓——
【只要我守住这些秘密,不往外透露一个字,章行聿一定能逆风翻盘。】
你守不住的!
就你这种一点心事都往外秃噜的,怎么可能守得住秘密!
李铭延彻底崩溃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