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和沉嘉遥的相处模式,似乎也并未出过错,难道是因为之前嘉遥哥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原以为严昀峥不会接茬,但他默了一瞬,踩下刹车,低低地嗯了声。
“吃醋了。”
不止一次两次,总会有沉嘉遥的出现。
舒遇瞪圆眼睛,眼尾的一抹红已经消退,她支着脸,笑了笑,“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只会嘴硬的。”
“以前我吃过醋?”
“有啊。”她难得来了兴致,叭叭讲了一堆,“我之前有个学长和我一起拍摄,你也吃醋,我有次被街拍的抓住去拍照,你也吃醋,还有一次……我去你们队里参观,说一个特警长的巨帅,你也在吃醋。”
“根本说不完好吗。”
严昀峥偏头,松开了安全带,探身过来,吻在她湿润的嘴唇上。
声音戛然而止,舒遇伸手捂住嘴,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笑了笑,抹掉她嘴角的口红渍,“想起了这么多小事啊。”
“对啊。”舒遇眨了眨眼,“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刚刚偷亲我!”
“小鱼宝,我吃醋了,你不哄我?”
车顶的灯光落在严昀峥的黑发上,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往常凌厉的眼神,在此刻异常温柔。
舒遇盯着他的薄唇,满脸懵然,下意识答,“要哄的吧。”
“嗯,就当刚刚是在哄了。”
严昀峥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系上安全带,继续开车。
舒遇咬了咬唇,继续敷眼睛,“……我快饿死啦,你快点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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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遇的身体仿佛浸泡在快要腐烂的空气里。
这几日都住在医院的废旧值班室,他们的癌症病房纪录片还在继续拍摄,她忙得脚不沾地。
顾不上洗头更顾不上洗澡,再加上病房里特有的气味,她都快腌入味了。
但精神还算可以,除了时不时会因为病人的故事而落泪外,都还算不错的范畴内,毕竟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会忍着泪,尤其是小游。
和于潇潇差不多,但比那还过分的是,小游哭还直接抱着人家家属哭。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团队里的成员是怀有热情的。
舒遇想这部纪录片也一定会真实且具有温情。
除却拍摄癌症病房的纪录片外,剩下的时间里,她都在构思失忆症患者的片子该如何拍摄。
时常会在值班室里熬个通宵。
比如此刻,在无死角的打鼾声下,舒遇放下圆珠笔,摘下眼镜,打了个哈欠。
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她看着逐渐重影的钟表,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配的眼镜还不够适应,有点疲累。
又困又饿。
不知道先做什么。
突然有手机在振动,她从大堆医学资料下,找到了她可怜的手机。
是严昀峥打来的。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
他也已经被召唤回支队,并且四五天没见人影了,怎么突然有空了。
“喂,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她小声地说道,生怕吵到其他同事。
“结案了,我问了林鹊,她说你们今天休息。”严昀峥的沙哑慵懒,“我在医院外面的停车场,带你去吃早饭?”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舒遇小声嘟囔,单手收拾好包,把资料通通塞进去,“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啦。”
“不着急,刚熬夜了,不要跑着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以前没见你这么唠叨呀。”她留下张字条就离开了值班室,“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觉?”
“我猜的。”
“切,我挂了,坐电梯了。”
不到早上六点。
医院外的停车场已经车鸣不断,都是来医院排队挂专家号的。
舒遇被吵得脑袋清醒不少,在成排的车里,找到了严昀峥的那辆车,也不难找,因为他站在车头等着她。
“诶,你怎么在外面等我,不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