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刚刚还动容不已,好像有一股暖流将他和元羡隔绝在一方密地,没有别人的打扰,他还沉浸其中之时,元羡就像手里提着一柄铁锤,很快就打破了这方密地,这铁锤就是“我的丈夫”。燕王微微皱眉,但他已经明白元羡的意思,所以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件事。
对元羡来说,李文吉是她如今地位的来源,如果自己还不能完全确保她的权势,她自然是需要李文吉的。
只要元羡不是非李文吉不可,不是真的爱他到离不开他,燕王便觉得暂时可以接受这件事。
如果元羡只是想靠李文吉得到权势身份,自己完全可以给她更多,自己不是更占优势吗?
想通了这一点,燕王也就暂时不去关注“我的丈夫”这个词。
不待燕王说其他,元羡赶紧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问:“你为何会冒险前来南郡?你带了多少人?能够护住你的安全吗?”
燕王会亲自前来,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元羡去想的那些正事,其实正是燕王刚刚和元羡所谈到的那些事。
其他事,别人都可以代替他来处理,但是阿姊的婚姻,这种事,不是他亲自来问,亲自来处理,他不觉得可以委托任何其他人。
他也清楚,以元羡性格里的骄傲,她不会如实回答任何人,她和李文吉的婚姻状态到底如何,她为什么不肯离婚。
元羡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因她的婚姻困境而来,既然如此,燕王便也不再提及这件事,说道:“上次贺郴从你处带了回信回洛京,我从他那里知道长沙王安排人去劫走你的女儿,便怀疑他是想拿孩子控制你,有心图谋南郡,除此,贺郴经你的提醒,北上时沿途调查,发现长沙王派了他的次子,也就是我的堂兄李成敏去襄樊同步昇联络,我这次离开洛京南下,第一是亲自前往襄樊,稳住步昇,然后从汉水到武昌,查看武昌情况,这才从武昌来了江陵。”
步昇乃是南郡郡尉,驻守襄樊,襄樊位置重要,甚至比江陵更甚。
元羡问道:“步昇怎么说?”
得知李成敏偷偷去过襄樊,元羡便明白了之前柳玑让姜禾杀掉胭脂等人的原因是什么了,定然是李成敏色念上头,一路上让胭脂等人陪侍,胭脂等人知道了李成敏的身份,柳玑担心这几人乱说,便找借口让姜禾杀了她们。
燕王道:“他本来是游移不定的。这些事,阿姊定然也清楚。如今各地要员都知道父亲身体欠佳,便各有打算。我同阿姊,自然也不说虚话。我对他说,我同皇位的距离,自是比长沙王更近,我的许诺,也比长沙王更有分量。他明白情势,愿意投向我。”
元羡说:“你亲自前往,的确比李崇执只是派儿子前往更有说服力。只是,你这也太冒险了,如果他有其他想法,对你不利,可要怎么办?”
燕王拉住元羡的手,望着她,失笑:“阿姊。我是一个大男人,从十六岁时,就骑马冲击敌营,多少次都是生死一线。只是从襄樊南下,又算什么事。阿姊,你太担心我了,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前不是对我说,未经风雨的草木,甚至无法茂盛生长吗?现在怎么又这样小心翼翼了?”
元羡轻叹一声,说:“是啊。道理正是如此,但是,发现你真的要遭遇危险,我又难以等闲视之。”
燕王拉着她继续说道:“不要担心,该小心时,我自是小心的。”
元羡这才放松一些,含笑道:“你都这么大了,比我到的地方更远更广阔,比我见过更多人,遭遇过更多危机,我当然要相信你。”
燕王看她脸带笑容,话语里都是对自己的关切和爱意,不由觉得自己全身如浸在温水里,就想就此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样一生一世不放开才好,他的眼里已然容不下任何其他人和物,痴痴盯着元羡,颔首,笑道:“是啊。所以你也可以依靠我,我不是幼时的小孩儿了。”
燕王正说到动情之处,外面却传来婢女通报的声音,元羡让燕王继续坐回去,自己起身走到门边,问:“何事?”
进来禀报事情的婢女是飞虹,说:“府君派人来请主人您去,说有事要和您商谈。”
现在没有比燕王更重要的人和事,元羡问:“他何时回府的?”
飞虹说:“说是午前便回了,回府后他还叫了几名歌姬前去唱曲佐酒。”
元羡问:“可有其他人去见他?”
飞虹道:“未有人来禀报。”
元羡心说没有人来报,那就是没有特别的人去找他,例如卢沆。
元羡说:“你让人告诉他,我忧思难过,身体不适,暂时没法去他那里。”
飞虹赶紧应下了。
元羡又问:“他们去查刺客,可有进展?”
飞虹道:“宇文叔未派人回来回报进展,怕是还没有进展。”
元羡道:“估计很难抓到人了。让他们加紧审问被抓到的刺客,最主要是不要让刺客死了。”
“是。”
飞虹退下后,元羡再回稍间,绕过屏风,只见燕王已没在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