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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 第75节(3 / 4)

而是站在屏风后,正盯着漆器屏风上的火凤瞧。

元羡本以为燕王会问起李文吉那里的事,没想到燕王没有提,而是开始和她讲起朝中形势。

元羡问:“陛下……身体状况真的非常差?”

李崇辺毕竟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虽然这世道就是如此,兵马和皇权,决定人的生死,作为前朝宗室,死于新朝皇帝之手,也是常事,但是,元羡终归不可能真的谅解他。

但是,她自然也是很难报仇的。

不过,人终有一死,即使李崇辺做了皇帝又如何,他也要死。

只有李崇辺的死,可以稍稍抚平元羡对他的那些恨意。

她可不是心似清风的人,浓烈的爱恨,都在她的胸腔里。

燕王在当阳公主府里被教养那么些年,已然明白元羡的心思,不过,对燕王来说,一边是生父和皇权,一边是教养保护过自己的前朝公主府,他的心思更加复杂。

燕王站在被漆成黑色绘有金凤的巨大木柱下,帷幕遮挡了一部分秋日的阳光,他的身影显得晦暗,说:“我本来也是不信的,回洛京后,我便进宫陪伴过他几日,在他身边侍疾,他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

这种时候,又是在密谈,身边没有别人,元羡便也不再遮着掩着,问:“那依你看,他还能活多久?”

皇帝能活多久,的确是至关重要之事。

燕王说:“虽然他身体状况的确不好,但最主要是在腿上,腿疾,不好判断还能活多久。”

元羡些许失望,而且也没有遮掩这份失望。

燕王看她这样,不由又到她跟前来,轻轻牵住她的手,微低头看她,说:“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便亲自来这里找你,我们就依然不能相见。”你可知我有多么想你,他在心里说。

元羡微仰头看向他,不知怎么,觉得燕王给自己的感觉些许奇怪,她思索片刻,意识到是燕王那语气,颇有哄劝之感。一直是发号施令、一言而定的人,突然被人这样哄,这种感觉还真是怪异。

元羡撇开这种怪异感,问道:“那你南下,是陛下的意思?”

燕王一直看着面前的人,温柔凝视她的眉眼、她的红唇,面前的人,是他一直以来渴求的人。

有一年的夏夜,夜里依然炎热,在房子里根本睡不着,元羡让婢女在院子里摆上高榻,燃上驱蚊熏香,带他在院子睡。

风里带着凉意,天空是璀璨星河。

阿姊就在他的旁边,为他讲上古山海经里的故事。

他在那时,既为当时安宁生活感到欢悦,又为也许会很快失去而感到惶恐。

他不由惶然问元羡:“阿姊,天地如此广阔,我们要是分开了,要怎么办?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记得元羡说:“如果世界只有我们所在的这一点,又有什么意思。你看故事里,即使是天崩地裂,水淹大地,依然有法可想,何况只是我们分开。大男儿志在四方,你应该去想,这整个世界都可以是你的,哪里你都去得,任何困难,都可以找到解决之法。那么,不管我们分开多远,也都还有重见的一天。即使真的不能重见,我们互相想着对方,便也不算真的分开。是吧?”

他那时候好像只有六七岁,听她一说,世界也的确豁然开朗。

只是,虽然她说只要想着对方,便不算真的分开,他自然不愿意这样想。

若只是思念,又怎及真的触手可及。

燕王此时再次抓紧了元羡的手,接她的话说:“我向父亲提起此事,说南方各地心有不稳,要南下查看情况,他便同意了。”

元羡说:“他知道长沙王、吴王之事吗?”

燕王道:“他自己便是从掌军诸侯谋得皇位,怎会不清楚各地诸侯心中想的什么。”

说到这里,燕王顿了一下,关注着元羡的神色,毕竟他父亲谋得的皇位,可是从元羡的皇帝舅舅那里来的。

要是是前两年,元羡还会因为燕王这话动容,对李氏皇权颇有恨意,但如今她已经接受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权,是权力,但更是责任。是人人皆想得到的生杀大权,但也是悬在头顶的对己诅咒。

要是没有能力和武力却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便不过是坐在刀尖上而已,死亡是即刻便会趋近的归宿。

元羡说:“那他是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

燕王把目光从元羡身上投到幽深房屋外的阳光里,说道:“没有谁,不想要更高的权力,不做登顶皇位的梦,即使是我,也是一样。”

他转而又看向元羡,他甚至想说,如果元羡是男儿,元羡的这种渴望,说不得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即使元羡不是男子,她是女儿身,她也一样想要,只是,整个世界都不允许女子如此前进而已,不过,如果她能做摄政太后,燕王不认为她会放弃这份权力。

燕王从小在元羡身边,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当然,他们虽然有过无忧的几年岁月,但他们都知道,他们从出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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