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赶紧带着人随着袁家管家进了袁府,祁司道则带着另外几名下属到了素月居门口。
燕王已经下马,正站在门口,素月居大门紧闭,宇文珀上前去叫了门,但大门依然没有及时打开。
祁司道在燕王从南边回京时,因船沿洛河进城,祁司道率县衙捕役去维持岸边秩序时,远远看到过燕王几眼,这时候一看,虽然燕王只着寻常便服,却的确就是那位贵人。
祁司道赶紧下跪行礼,燕王道:“祁县尉请起。”
祁司道说道:“不知殿下贵人前来,是为何事?下臣惶恐。”
这时,素月居的大门总算开了,元羡穿着男装,在仆从随行下,出了门来。
燕王看到她,顿时一喜,又收敛神色,对祁司道说道:“你好好去查袁家之事就行。”
“是,是。”祁司道连连应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燕王随从的示意下,祁司道未敢在素月居前多待,赶紧去了袁府。
燕王上前,走到元羡身边,笑着道:“阿昭,你在呢。”
元羡神色怪异,心说你叫我什么?但燕王却是非常热情,甚至亲昵,说道:“我听他们说,这袁家人堵了阿姊的大门,就赶紧过来看看。”
元羡看了看他,说道:“袁世忠不知怎么死在荷塘里了,他家怪到我家头上。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以免他们胡乱攀扯。”
“行,我看这么点事,那祁县尉不可能查不清楚。要是他不行,还有刑部、大理寺。”燕王说着,带着元羡一起往袁家走去。
素月居大门朝南,绕过拐角,再往北行,不到百步到了袁府门口。
虽然袁家早就知道新搬来的姓元的邻居是大族显贵,但见燕王亲自到来,他们还是非常懵。
袁家人不敢阻拦燕王和元羡,有仆人飞快跑去找当家主母汇报情况去了。
祁司道听属下说燕王同一名元氏子弟来了,他就又离开现场,跑来接了两人,他不说县尉的活做得多好,但在侍奉权贵上十分尽心。
袁家人将袁世忠及那名死掉的叫万康的仆人的尸首从荷塘里抬出来了,但是为了不破坏尸首,袁家人并未再动尸首,只是把两人的尸首摆在花园里的水榭中。
袁家的水榭同素月居中的不一样,这座水榭更大,仅一层,四面无门窗,所以只适合夏日纳凉。
因水榭和打捞出尸首的区域,都正好被围墙与假山遮挡,之前元羡从自家花园水榭阁楼上并不能看清情况。
祁司道对燕王竟然亲自前来查看袁世忠的死亡现场及尸首非常不解,此时也无人清楚其中缘由,对他解释此事,他只好恭恭敬敬跟着,看燕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燕王同元羡一起到了放着尸首的水榭中。
袁家一干仆人之前被派出去围着素月居了,不许留在府中,怕他们因家主过世在府中闹事或者盗窃,此时留着看守尸首的更是没几个人。
女眷们因为害怕或者别的原因,多被龚氏让人关在了内宅院子里,此时在花园里的,只有龚氏及她身边的几个婢女,甚至她的亲信婆子管事们,都被她安排,去看守各处库房和贵重区域。
龚氏显见是哭过的,眼睛红着,她见祁司道介绍燕王身份,不由也和祁司道一样对燕王出现在这里十分不解,不过,再看到燕王身侧元羡,元羡一身男装,气质也同女装时颇有不同,她虽然觉得这位郎君同元娘子长得也太像了,却没有去想这位就是元娘子,只是想着,莫非这位就是那元娘子的娘家胞弟。
元羡认真打量了那从泥水里打捞出来的两具尸体,两具尸体上都沾染着很多泥浆,因为冬天日冷,尸体又没被捞起来多久,那些泥浆都还没干,湿淋淋地裹在尸体上,让人看不分明尸体的情况。
其中一具是袁世忠的,这元羡认识,另一具穿着男仆的衣服,二十来岁,身形颇壮实,是袁世忠的仆人。
元羡看向祁司道,吩咐道:“仵作呢?让仵作来验尸。”
“是,是。”祁司道连连应着,应完才意识到这趾高气昂吩咐自己的人是谁,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好又看向燕王,燕王正眼带笑意,看着元羡,接收到祁司道的目光,他便说道:“这位是元氏元昭,是我幼时学伴,也是我府中幕客,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祁司道心说原来如此,这袁家的邻居,是燕王的玩伴和幕客,看燕王这意思,好像又犯了太子一样的病。
陛下雄才伟略,为何生的儿子却这样。
第105章
河南县县府里的仵作比之南郡的仵作却是厉害不少,两名仵作带着各自的学徒一齐上前来,一人负责一具尸首,摆开工具,就在水榭里检查起来。
元羡认真看了几眼仵作的验尸手段,便走出水榭,走上横跨荷塘的石桥。
燕王跟在元羡身边,他知道元羡是在查看现场,便没有出声打扰她。
祁司道也跟了上来,他本来以为这位叫“元昭”的燕王幕客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