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上位,不过见此人行端气正,又不是谄媚之人,便又疑惑起此人四处查看是为了什么。
元羡从石桥上查看了一番荷塘及打捞起死者的地点后,又绕着荷塘走了一圈,一直走到了那座假山旁边。
因皇家园林以人工湖积土石修建蓬莱三岛,以为仙山,普通人家不可能如皇家园林一般修这样的仙山,但是,普通假山是可以修的,这样的假山便也流行起来。
假山修建,以太湖石为最好,但袁家自是没法用太湖石,便是用北方的普通青石,先以土夯筑基,再在表层叠砌青石,中间还以木为骨架,挑石悬空为山洞,又大小石头拼接,上面种植有苔藓、小花草及藤蔓。
这假山,在夏日当是绿意葱茏,但此时已是深冬,青苔已经干黄,花草及藤蔓都落叶了,假山上是冬日的萧索,便也难掩有人爬上去的痕迹。
这假山本就不大,上面的叠砌的大石块不易被人踩脱,但小石块却易因被踩而脱落,留下证据。
从假山上的脚印痕迹看,近期只有一人爬过这假山,这也同围墙上留下的那两枚脚印对上了,围墙上的脚印也是同一人的。
见元羡检查完假山,退回到石板路上来,燕王便上前道:“阿昭,你可看出什么了?”
元羡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有人在昨晚爬上过这假山,如今夜里天黑,即使提着灯要爬这假山也不容易,更何况这人不一定提了灯,由此可见,爬这假山之人,乃是熟悉此花园之人,从这假山爬上去,就可以攀上旁边的围墙,围墙上也有两枚脚印,现在就需核对一番,围墙上的脚印,是否是两名死者中谁的。”
燕王双眼含笑,如带光芒,看着元羡,颔首道:“阿昭,还得是你观察仔细。”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祁司道。
元羡所说,的确有道理,祁司道也正是如此作想。
见燕王看向自己,祁司道赶紧吩咐身边捕头,找一个身轻擅攀爬者,爬上假山和围墙,查看上方痕迹,描下上面的鞋印。
元羡此时又走向眼圈绯红,神色忧郁,由婢女扶着站在水榭外面被捕役拦着的龚氏。
元羡向对方简单见了一礼,道:“夫人,家姊提过夫人多次,言道夫人是知书识礼有大节善理家的女子。夫人发现袁监察出事,担心家中生变,第一时间便把家中你无法管束的管家及家丁们都安排来守我家家门,又让报官,让县尉带人前来,夫人遭遇如此大变,依然临危不乱,安排妥帖,实在是女中豪杰。”
元羡这话听着是佩服,实际是阴阳怪气,说龚氏为了自己家里,把祸事引到素月居去。
素月居里也只是一个孀居妇人而已,却被邻居家的一二十家丁堵门。
龚氏神色顿时尴尬,想要辩解,一时又没能出声。
燕王也明白了为何袁家会第一时间把袁世忠之死往素月居引了。
祁司道却是常和普通官吏及商贾打交道的,一听就意识到了元羡所指。
不过,不等祁司道为了讨好燕王而责问龚氏是否有杀夫之嫌,元羡已又向龚氏问道:“这处花园,日常是由谁打理?女眷还是府中家丁?夜里花园可会锁上?钥匙在哪里?”
虽然袁府的花园是在女眷住的内宅旁边,但女眷们不一定被允许经常前来,大多花园,是用于男主人宴客的,是家里对外展示之所。
龚氏抬头看了面如皎月,气质高华的元羡一眼,她明白元羡所指,回答道:“回郎君的话,夫君时常在园中宴客,家丁和女眷,都可以进这花园。这花园的门,夜里并不会关闭,但是,女眷们住的宅院,都是会锁门的,女眷们夜里并不能前来这花园,只有家丁可以。”
祁司道一听便明白,稍微大户一些的人家,较为在意男女之防,为防女眷和男仆家丁们私通款曲,晚上都会把女眷住的院落落锁,当然,花园往往也会落锁,只是袁家花园却不落锁,挺有可疑之处。
元羡继续道:“昨晚袁监察是几时入睡,几时被人发现不见踪影的?”
龚氏又抬头瞄了元羡一眼,只见这名容貌绝佳、气质超群的郎君神色端严,话语严谨,毫无贵族年轻男人的风流轻佻,一句句都像是在审问犯人。
祁司道已经从元羡的行事作风,判断这位元氏子弟是位端方务实、聪颖睿智的年轻人,不是不务正事之徒。
他见龚氏没有及时回答,便提醒她道:“怎么了?为何不答?”
龚氏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昨晚夫君未到内宅睡觉,而是住在前院书房里,是以我不知他几时入睡,几时离开。”
元羡问:“既然如此,那是谁发现他不见了?你们府中开始找人?”
龚氏道:“今日夫君需去上值,一向是早上四更天便得起床,然后赶往皇城。夫君未在后宅睡下,在前院书房睡下时,都是亲随万康随在身旁伺候,这万康和他一起不见,是以管家安排夫君出门骑马时,一直未等到人,派了仆人又去看情况,没看到人,还以为他夜里到后宅来睡了,便叫了人又到后宅来请示出门时辰,以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