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疯了?”
见他不为所动,玉鸢压着嗓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裴临摆明了是要借着搜刺客的名义弄死你。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只要被御林军撞见,当场就会被就地正法!”
“不劳郡主费心。”
裴宴语气冷硬,没有丝毫起伏。
“郡主千金之躯,大半夜将一个男人藏进营帐,于礼不合。”
玉鸢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胸口发堵。
她咬了咬牙,干脆心一横,直接伸手去抓裴宴的手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这些虚礼!命都没了要清誉有什么用?跟我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裴宴手腕的瞬间,强烈的生理性反胃猛地击中了裴宴。
没有甜腻的玫瑰香,只有一股刺鼻的、不知名的脂粉味。
这股味道混杂着玉鸢刻意的热络,让裴宴的胃部一阵痉挛。
他猛地甩开手,带得玉鸢脚下一个踉跄,重重跌在满是冰碴的雪地里。
“滚远点。”
裴宴眼底的杀意不再掩饰,手腕翻转,指腹已经压在了匕首上。
玉鸢摔得掌心破皮,疼得眼泪直打转。
脑海里,救赎系统的声音还在疯狂催促她抓住机会,她咬着牙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去。
“裴宴,你别逞强了!现在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她拔高的音量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远处的巡逻队伍瞬间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火把的亮光调转方向,伴随着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御林军迅速逼近。
“什么人在那边!围起来!”御林军统领厉声喝道。
火光已经照亮了裴宴身侧的雪地。他目光阴鸷,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身后的厚重毡帘毫无预兆地掀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暗处探出,精准地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股熟悉的、甜腻的玫瑰香气强势地钻进他的鼻腔。
裴宴浑身一震。
原本蓄势待发的身体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本能地放弃了抵抗。
一股大力袭来,他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了温暖的营帐内。
厚重的毡帘随之落下,将外面的风雪和火光严丝合缝地挡在门外。
……
帐外,御林军统领已经带人冲到了近前。
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却只看到跌坐在雪地里、衣衫凌乱的玉鸢。
统领眉头一皱,手按在佩刀上,眼神狐疑地打量着她。
“玉鸢郡主?夜深露重,郡主为何会在此处?方才属下分明听见有人争执。”
玉鸢死死盯着楚明昭紧闭的营帐,胸口剧烈起伏。
她总不能说自己大半夜跑来主动拉扯一个马奴,要他进自己的营帐,还被对方不领情地甩在地上。
“我……我出来透透气,不小心滑了一跤。”
她咬着下唇,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统领听错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统领狐疑的目光在玉鸢和紧闭的营帐之间转了一圈。
这营帐里住的是相府千金,刚刚三殿下亲自进去搜过,确认没有异常才离开,他自然不敢再进去触霉头。
“既然郡主无事,还请早些回帐。刺客尚未落网,外面不安全。”
统领冷硬地丢下一句,挥手带着人继续往西边搜查。
……
帐内。
楚明昭松开攥着裴宴衣领的手,嫌弃地甩了甩指尖沾上的冰水。
“你是不是有病?”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前脚刚把你捞出来,你后脚就在我门口跟人拉拉扯扯大声喧哗。真嫌自己命长,去别处死,别脏了我的地盘!”
裴宴垂着脑袋,没有反驳。
重新回到这个充满她气息的狭小空间里,他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并非是因为冷,而是某种令他难以启齿的亢奋。
玉鸢碰他时,他只觉得恶心欲呕;可楚明昭那般粗暴地拽着他的衣领,他这具身体却像久旱逢甘霖一般,骨缝里都透出隐秘的欢愉。
他彻底疯了。
楚明昭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冷眼看着靠

